“滚吧。”
她睡了个好觉。
可惜没做个好梦。
梦里她气急败坏地甩了一鞭子,本来这周围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鞭子最多只能抽抽空气。
可手腕一泄力,她就听到了清脆的一声。
鞭尾的红痕烙在男人的脸上,他却无所谓地舔舔唇角。
血流进他的嘴里,就像橘子汁流进她的嘴里。
妮维菈甚至觉得,他那双棕色的眼睛都泛着绿光。
她一个寒颤,彻底惊醒。
这是不是不太对?
难道她真的下手太狠了吗?
怎么好好一个人变态了呢?
妮维菈难得的反思了自己。
她必须要意识到,她现在是个有非凡力量的魔法师了,对待人类,尤其是这种没有抗性的普通人类,不能做的太过……
她一些小小的举动,对他们造成的影响,都可能是极其可怖的。
妮维菈:……
啧。
忽然有点怀念斯兰提亚了,那个破地方,她相信她怎么作都不可能扭曲那群魔法师的精神。
就以帕霍尔施的耐折磨程度,只要不是把教宗搬过来,她绝对玩不坏。
对了,教宗……
妮维菈凝出几滴水珠,沾湿了指,又结出一片叶子,用湿漉的指在叶子上写下了几个音节。
冰魔法把细微的水痕凝成薄冰,她把叶子夹在书中,带着书去找罗里,一派高傲的口气,“喂,我有问题要问你。”
罗里:……
虽然知道她是演的,但她演的有的时候未免太真了,真的让人有点想揍人了。
罗里好脾气说道:“您请讲。”
妮维菈把他拉到角落,神神秘秘地从书里抽出叶子,笼在掌中,递给罗里:“喏,你看。”
带着冰的那面朝向他的掌心,罗里另一只手捻起叶子,极浅的冰膜在他指腹的温度下融成水痕,他指尖划过,便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揉去浅淡的水色,他把已经干燥的叶子递还给妮维菈。
“婴哭藤。”妮维菈不肯放过他的每一点表情,“你听过吗?”
罗里点点头,“是。”
这意思是,他听过她写在叶子上的名字。
妮维菈怔神一瞬。
然后马上回过神来,捂住眼睛,声音颤抖,“对治愈魔源病会有帮助吗?”
罗里只是叹一口气,“我只能答应您尽量试试,好吗?”
妮维菈原地蹲下,不出声。
她冷淡地看着那片叶子。
不久前,那上面还印着教宗的名字。
罗里看出来了。
他认知中的教宗,和她所知道的教宗,是同一位。
与斯兰提亚的魔法师们认知中的教宗,也是同一位。
妮维菈感到一点古怪。
教廷素来神秘,教宗作为这项神秘事业的领袖,却赤裸裸暴露在所有人前。
甚至于,提到教廷人们不会第一个想到神,而会想到这位手握权柄的教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