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疯狂拉扯。
戴兰仰起头,泪珠从眼角滑落。
痛苦的。
不被神允许的快乐,越愉悦,便越痛苦。
愉悦的是身体,痛苦的是灵魂。
妮维菈不以为然。
她有心想再存一点戴兰的眼泪,但总觉得这样对戴兰的美色实在是太不尊重,还是作罢。
算了,反正眼泪她刚刚已经收集到够多了。
她吻去他的泪水。
湿润柔软的唇正好印在他的颧骨。
戴兰被激得眼泪流的更多了。
她好心之举,反倒引起了反效果。
但他哭的也太多了……
这次妮维菈没忍住,抱着反正戴兰不会发现的心态,又偷了一些他的泪水。
存点,再存点,万一以后有用呢。
今天结束,她以后还不知道要去哪里搞漂亮祭司动情时的眼泪呢。
这可是大祭司!
浑身上下哪里都是极具研究价值的高阶材料!
拔根头发丝交给那群魔法师们都能被切成几百段翻来覆去地做实验。
这样想着,她薅住戴兰的头发,把他的头抬起来一些。
她吻他紧闭的眼睛。
从眉心,沿着鼻梁,停在鼻尖。
温情,却不像她。
戴兰睁开眼睛。
她悲悯地望着他。
不像亵渎的罪人,像接受献祭的神明。
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自愿向她献上了一切。
可他口中冰凉的冷意,提醒着他这场意乱情迷的性质。
她在强迫他。
第三次。
她堵住他的嘴。
于是哀求说不出,诅咒也说不出。
他只能这样,无助地看着她,等待审判。
判词说:“我不杀你,但你至少要答应我,一个月内不能来找我。”
仅仅是声音,就引他入迷途。
神等不到他的回答,于是又问:“你上次答应了的,不能这次不答应吧?不能更短了!你答应我,我就再帮你一次……”
她说要帮他……
口中的冰融化成水,化作涓涓细流,如甘泉流入喉中。
他像是极清楚的,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被恶魔蛊惑着,就说出了“好”。
“我答应你。”
清醒着旁观自己堕落。
堕落着怨恨自己清醒。
妮维菈松了一口气。
虽然拖不是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但她暂时真的不想杀戴兰。
没什么原因,她不喜欢杀人。
她连动物都不喜欢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