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还不叫凡曼哲。
而王女,刚刚选择了自己的姓氏。
“梵琳殿下。”
“夜闯王族寝殿是死罪。”
梵琳躺在床上,眼睛都没睁。
曼哲咬牙:“我有一事相求,请王女务必相助。”
“我不会藏匿你的。”
梵琳坐起身,淡淡审视着她。
“教廷就算暂时不会找到这里来,等斯兰提亚都翻遍了,他们也会来。”
“最多三周我就会离开!”
曼哲急切道。
三周之内,她就可以觉醒一个极强的隐匿天赋,帮助她躲避教廷的追缉。
梵琳讥笑:“然后让我接受教廷祭司的拷问?再被送上绞架?”
凡曼哲喃喃:“不,不会的……”
梵琳无趣地看她两眼,准备重新躺下了:“阁下请回吧。”
还以为敢反叛教廷的能是什么人物,原来就是个老鼠一样四处流窜之徒。
曼哲见状,只能拿出她最后的底牌:“是王储殿下叫我来求助您的!”
梵琳动作一顿,目光如炬:“孔雀?”
她后仰的身体,顺势拿起床内侧叠放的披肩,披在身上,从床上下来,走到曼哲面前。
“滚吧。”
她盯着曼哲发令,曼哲却知道这不是在对她说话。
梵琳秘养私军,这是连与她关系最好的王储都不知道的事。
但是曼哲知道。
从她决定来求助自己之前,她就知道。
有意思。
梵琳矗立在她微弓的身前:“庇护你,我能得到什么?”
曼哲大喜,立马将准备已久的理由说出:“自由!您的自由,斯兰提亚的自由,阿塞尔的自由!一个国家,一个不必受制于教廷的世界!”
梵琳嗤笑:“狂妄。”
“不!王权多年来始终无法从教廷名下独立,就是因为教廷掌握了那种力量,但现在,不需要通过教廷,不需要神,我们也能获得那种力量!”
她极度恳切、虔诚地看着梵琳:“殿下,您可以改变这一切。”
“然后呢,让世界沦陷在你们创造的魔鬼中吗?”
曼哲呆愣原地,脸色发白。
“恶魔亵渎神明,篡夺祂的力量,于是神降下惩罚,以魔物摧残世人。
“直到人们将世间的恶魔除尽,证明其对神的忠贞与爱戴,神才会赦免渎神者的罪孽。
“否则,恶魔不死,魔物不尽。”
梵琳念着教廷昭告天下阿塞尔大难的预言。
【永夜降临之日,万物消散成灰。】
梵琳冷笑一声,“又是这些狗屁不通的东西。”
曼哲眼巴巴地看着她。
梵琳端着王女的仪态,优雅地坐在茶桌边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