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变成魔兽,只是蒙昧时代人们因为恐惧魔法师的力量而造的谣言。
格兰瑟姆说:“确实不是他做的。他那么说只是为了让梵琳能在当时下手杀了他,做给海洋祭司看看样子。不过,也可能只是想死在梵琳手里吧。”
如果注定要死的话,死在亲人的手中,总比死在恶心的仇寇手中要好。
让最恨教廷的梵雀死在祭司手里,他怕不是死了都要爬起来吐一地。
妮维菈说:“顺便再演戏给梵琳看一下,让她日后想起来,越想越觉得冤枉了他,越想越觉得教廷该死,让她弟弟受了多少委屈是吧?”
格兰瑟姆笑起来,“真聪明。你把他看得很透彻。”
妮维菈微微狂躁,这人叫出来他的名字的时候把她吓惨了。
她吐槽:“他突然叫妮维菈的时候把我吓坏了你知道吗!而且我就是抖了一下,他就看出来我不是梵琳!”
格兰瑟姆一怔。
“他反复拉不同的人进去推演自己死的那一天的场景推演了至少几万次,梵琳的头发丝会被风往那边吹,翘起什么角度,他都一清二楚。如果梵琳那天突然有和他的推演中不一样的反应,他肯定会意识到不对。”
他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但是你说……他叫妮维菈,是什么意思?你告诉了他你的名字吗?还是他隔着时空观测到了你?”
妮维菈这时候注意力才终于从那个惨淡的梦里转移出来,她疑惑地说:“啊,皇宫里有一种叫妮维菈的草,你不知道吗?”
梵琳当年准备请梵雀喝的茶叫妮维菈。
梵雀死的那天,给梵琳泡的茶叫妮维菈。
拯救了魔兽异变时中毒的人的草叫妮维菈。
疯狂长长长被梵雀又砍又烧的草叫妮维菈。
妮维菈每说一件,格兰瑟姆的笑就淡一分。
说到最后,他完全笑不出来了。
妮维菈:“我听到他们好久以前约的茶是妮维菈的时候就听不下去了,这真的很恐怖,我感觉是我被他们嚼吧嚼吧喝下去了!”
妮维菈可从来没有和任何人重名过呢!
她一直以为这是罗塔取名技术高超,给了她一个好听又与众不同的名字。
妮维菈这三个音节放在一起,没有任何含义,就仅仅只是指代她而已。
格兰瑟姆说:“我不知道,维菈。”
妮维菈:“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梦中那种不安又出现了,紧紧攫住她的心脏,让她意识到,格兰瑟姆的反常背后,必然意味着什么更危险的东西。
这种危险不是高级教授们造成的隔靴搔痒般的威胁,而是在她还完全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魔法师的时候,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有问题的那种无措。
那是她尚不能理解,也无法驾驭的存在。
却是她避无可避的存在。
就像那种突然进入她的世界的,与她同名的草。
现在妮维菈的脑子里也长满了妮维菈。
妮维菈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