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戴兰清醒着,而且看起来也不像会失智的样子,只要他自己不去想,她还真没有什么别的对付他的办法。
说到底,杀不了他,打也是白打。
当然,反过来也一样。
戴兰和她斗斗嘴,口头上欺负欺负她还好,真要和她打,也讨不了好。
妮维菈眼下有要紧的事,不想和他多纠缠,所以这一次,掌握主动权的人意外的成了戴兰。
妮维菈:“你想干什么?又想被草了?”
戴兰:……
他气的捏紧茶杯,偏偏还要控制着,不能捏碎。
捏碎了,说明他真的生气了。
他一旦愤怒,恶意丛生,就会想要伤害她。
一想伤害她,神誓就会发挥作用。
因为本质上,他如今和她的一切纠缠,不是因为妮维菈犯下了渎神的罪行,而是因为她亵渎了他。
如果真是为了信奉的神,他恐怕早就把她逮起来了。
哪还等得到今天,连他都开始忌惮她的力量的地步。
看他不说话,妮维菈故作惊讶道:“不会吧,真是来找我挨草的?”
戴兰把杯子放下,尽量心平气和道:“我认为我们可以暂时和平的交流,你觉得呢?”
妮维菈不觉得:“你一来就挑衅我,为什么还觉得我们能拥有和平?”
戴兰并不上当:“你这样试图激怒我是没用的,妮维菈。我说过,我不会再次犯同一个错误。如果我真的被你激怒,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我就会离开这里。”
他目光平和而深邃。
妮维菈紧紧闭上眼,深呼吸几口,丧丧地坐下。
“那你到底要干嘛!”
察觉到她态度软化,戴兰坐的离她近了一点。
出其不意地朝她脸上亲了一口。
妮维菈惊得原地弹起来,一只手指着他,“你你你你——”你了半天,没你出下文。
戴兰说道:“你说得对,确实是来找你……”
剩下的字太不符合他的为人了,他说不出来。
只是就这样看着她。
纵使如此,他的眼神依然是宁静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
好像此时此刻,向她求欢的人不是他。
妮维菈没见过这样的。
她蹙眉,很快想清楚了他的目的。
神誓的约定是,他永远不能为那一日他的遭遇而对她有任何愤怒,更不能因那一日的事而伤害她。
但神誓的约定也只限于那一日。
这意味着,如果戴兰因其他事与她生出间隙,那么,他完全可以出于其余的情绪而与她争执,乃至杀死她。
戴兰的死结在于,他的清高,他的权威,让他无法释怀他被一个低贱的囚犯玷污。
他一日无法释怀,他对她的愤恨就永远不干不净,他就永远无法杀了她。
要突破这个死结的唯一办法,就是他不再执着于那一日。
戴兰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
他与妮维菈约定一个月内不会来打扰她,这种约定于他未尝不是一种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