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门特眼睛微眨:“啊,也不一定。或许你已经不想见他了?但他大概很想见见你吧。”
那可是为了她要反叛教廷的人呢。
真真是难得的情种。
克莱门特称赞道。
为了爱情背弃信仰的人,会被爱情背弃吗?
妮维菈压下心中惊涛骇浪般的情绪,想到了某种可能,手指微微发抖。
母亲……被教廷抓住了吗?
那一直没有撤下的通缉令,难道是吸引她自投罗网的诱饵?
她尽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既然法官大人如此笃定,那我去看看也无妨。
“带路吧。”
克莱门特绕过她,走到门口。
妮维菈尾随着他,小心翼翼地窥探着近在咫尺的维勒斯卡。
严格来说,他不算死于她手。
但确实是她借卡莱尔之手,斩了他的头。
而在他“死”之前,她确实也对他撒了谎。
关于罗里。
那是她对他说过的唯一一个谎言。
这意味着,如果不是维勒斯卡的断颈朝她飞来,她早就在安坎暴毙了,谈何今日。
“咔——”剑出鞘的轻微摩擦声。
妮维菈不可能听不到。
黑色面罩中,镶嵌着两颗碧绿的宝石。
冷峻秀丽,杀意惊人。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克莱门特:“现在还不是时候,维勒斯卡。”
维勒斯卡:“很期待再次听到你的谎言,女巫小姐。”
妮维菈:好瘆人啊你们俩!
她不甘示弱,挑衅地对维勒斯卡说:“我也很期待再次得到您的吻呢,长官。”
她的五指合拢,做刀状,在自己脖颈处一划。
维勒斯卡面罩下严肃的神情崩坏了。
没人敢这样挑衅骑士长的威严,除了女巫。
除了“杀死”过他的女巫。
她期待的显然不是他的吻,而是砍下他的头。
在昂嘉的地盘上,还敢这么嚣张!
如果不是和克莱门特有约在先,维勒斯卡恐怕早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动手了。
他亦步亦趋跟在妮维菈后面,决定推掉所有的巡查和事务,在三日内,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绝不给这个狡猾又可恶的女巫任何逃脱的机会。
进入阿塞尔神殿后,妮维菈的第一反应便是:
这不是神殿。
她说不出这宏伟的建筑和她在成人那天去过的具体有什么不同。
从外表上来看,它们一模一样,毫无差别。
但她知道有哪里不一样。
她目光逡巡一圈,神殿之中,虽然宽敞空旷,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不是说这里有我想见的人,人呢?”
她五感都被削弱,看不出门道,维勒斯卡却能隐约感受到血腥气。
隔着面罩,也尖锐地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