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犯了什么罪?
——这如何能算是罪呢?
——他做了什么,要被如此对待?
他越想便越悲伤。
这话若从祭司口中说出,他丝毫不会感动,只觉伪善。
可这若真是她说的呢?
克莱门特瞟了他一眼,对背对着索亚的妮维菈道:“女士,与其继续用着别人的脸和我虚与委蛇,不如现出真容,与你久违的朋友好好交流一番吧。他可是思念你许久了。”
他一桩桩一件件地念着索亚遭受过的刑罚。
“你再不为他疗愈,恐怕他身上要没有一块好肉了。就算你今天带走了他,没有诅咒的作用,怕是也活不长。”
妮维菈愤恨地瞪他一眼,却不敢拿索亚的身体开玩笑。
她转过身,那道阻止她通行的神力黯淡下去,她伸手去解索亚身上绑着的镣铐,却被他挣脱。
妮维菈不解地看着他。
“我来救你了。”
她小声说。
像一只小动物。
如果不是戴兰的脸就好了。
索亚狠狠闭上了眼睛,不想看那张丑脸。
他问:“是你吗?”
妮维菈:“是。”
她变回自己的样子,重新去解他的束缚。
她没看到,身后的克莱门特在看到她一身黑色夜行衣的时候,瞳孔一缩。
似乎见到了什么极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他控制的极好,很快就收敛住了所有情绪。
只是状态,再也不似方才那般游刃有余。
索亚说:“你不应该来的。”
妮维菈:“我不能不来。”
索亚无力斥责她,他只是抬起伤痕累累的手,擦擦她眼角的泪,说:“走吧。现在走,还来得及。”
他只是她的累赘而已。
幸好,这个累赘,现在还不足以把她拖入深渊。
妮维菈狠狠摇头,一把抱住他:“我会带你一起走的!我不会再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索亚沉默着抱紧她,贪恋着她温暖的体温。
有多久没体会到这样的温度了呢?
阴郁的、血腥的、潮而腥的,从流亡开始,便是这些。
不过几个月,却长的像是此生的光景都过去了。
索亚抱着她说:“我觉得是你。但是你……”
他吞吐着,觉得这话实在难以启齿:“可以让我相信,是你吗?”
妮维菈却没有对他要求自证感到任何为难。
她只是忍不住又想,他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对不起,我失约了。”
她声音中带着哭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