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极其阴鸷地盯着艾理斯:“就是因为他,全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阿塞尔早就是我的了!”
妮维菈:?
她轻瞥一圈磨拳霍霍的教授们,“看来有人完全不把你们当回事啊。”
沁之芽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一群手下败将,如果不是艾理斯,你们早就死了。”
她和鲮恩早已在幻境中杀死过所有人,只要艾理斯不参战,没有人能在她们的联手下活着。
但只要有艾理斯在,她们连重伤一个人都做不到。
她已经记不清她们在幻境中究竟挑战了多少次艾理斯,但依然记得那个绝望的、再一次被艾理斯双杀的黄昏。
她坐在池边,鲮恩泡在被染的昏黄的池水中。
鱼尾拍着池壁,鲮恩慵懒地开口:“我觉得我们是杀不死艾理斯的。”
沁之芽才不会承认。
“不,我们一定能找到杀了他的办法。”
鲮恩望着快要落下去的太阳,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天地之间一缕光都没有。
太阳再次升起前的至暗时刻,她说:“沁之芽,我们试试别的办法吧。”
“什么?”
“人做不到的,怪物未必不行。”
鲮恩忘记她们最开始是在哪一个世界中与蝠女联合的了。
作为在第七代之后才加入他们的高级教授,蝠女阴郁神秘,与她们几乎没有交流。
何况她成为高级教授的手段也……
鲮恩一直没想明白,艾理斯究竟是怎么做出接纳她的决定的。
比起来同僚,蝠女在她心中更像一个没有及时清理掉的垃圾。
人不会认为垃圾和自己是平等的。
但在某一个世界中……
鲮恩也记不清了。
世界实在是太多了。
每一个幻境都在指数级自我分裂和衍化,她穿梭于诸世界之中,几乎要迷失自我,当然分不清这种变故究竟是从哪个世界真正开始的。
等她游历到那方幻境的时候,那个世界的她已经和蝠女达成了合作。
而她第一次降临,看到的就是巨大到笼罩了整个天空的蟒蛇。
那是蝠女的画作。
她的面容笼罩在面纱之下,鲮恩看不清。
蝠女没有抬头,只说:“你来了。”
鲮恩默不作声。
蝠女问道:“蛇抓来了?”
鲮恩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中有一个瓷瓶。
她用魔法去感应,观察到一条细弱的,长虫一样的东西:蜷缩在瓶中一动不动,没有半点魔法气息。
一条最普通不过的蛇。
她把瓷瓶扔给蝠女,蝠女接住,打开塞子,那蛇便被空中的画作吸了进去。
霎时,原本僵硬的死物活动起来,像是被注入了灵魂一般,凶恶的绿眼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鲮恩尚未从这变化中反应过来,又见那蛇像被放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眨眼间,天空中只剩下一片澄澈,浑无异象。
“不是空间系。”
瓷瓶回到鲮恩手中,她垂眸,里面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