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手下开酒楼?
巧了,她也想开一家酒楼。给人打工不如给自己打工,她不喜欢有人对她指手画脚的感觉,尤其是在一家酒楼的规划上。
她心思一转,脸上露出浅笑道:“不瞒公子,我来京城,本也有开一间酒楼的打算。前段时间在牙行看中一处位置极好的铺面,正准备下手。”
谢安挑眉,没想到她居然也有这个打算,但是转念一想,凭她的本事,开酒楼是迟早的事:“哦,不知是哪一处?”
“城南临街那间,地段开阔,格局也好。”价格也高,导致那时候刚到京城的她连肖想一二都不敢。
谢安先是一怔,随即失笑:“巧了。那间酒楼,正是我先前想请你坐镇的那一家。只是近来经营不上,正打算忍痛割爱,没想到竟被李娘子看上了。”
李婉清眼中微亮,这么巧的吗?她心思电转,顺势笑道:“如此,便是缘分了。”
她微微前倾,语气坦诚:“既然如此,婉清有个不情之请。”
“我想与谢公子合作,一同开这间酒楼。”
谢安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合作?”
“是。”李婉清从容道:“既然公子手里头已经有了铺子,不如您出铺面,我出手艺与经营,盈亏按份分担。”
酒楼不比甜品铺,甜品铺那是小打小闹,但是酒楼不一样,那生意要是做大了可就是个会下蛋的金鸡。
而且本来京城就有不少酒楼了,每家酒楼间都有各自的定位,要是李婉清的酒楼开下了,必然会侵占别人的市场,到时候面对的麻烦就不是甜品铺那样小打小闹的了。
不说其它的,就张景山掌勺的那家状元楼,听说背后靠的是皇家里的人。
“我也实话实说,找公子合作,图的就是有公子做靠山,这样酒楼才能在京城立得稳。”
这话直白,却又说得漂亮,既抬了他,又讲明了利害。
谢安原本是想请她来当主厨当酒楼的招牌打出去,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反倒觉得合作更稳。
他只需要出个铺子,其它的事务都不用管理,也就被李婉清扯扯虎皮。
他略一沉吟,便笑了笑:“李娘子如此直接,那在下也不多推辞。好,那我便以这间酒楼的铺面入股。”
“房契到时候直接过户于你,日后经营之事也由你来主管。”
李婉清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心中一松,立刻颔首:“多谢谢公子信任。”
两人相视一笑,口头之约就此定下。
李婉清心里安定了不少,有谢安这层关系在,往后在京城,无论是赛事还是生意,都少了大半阻碍。
不然光凭一个玉佩,他谢安能护她几次?人情不是这样用的。
她起身拱手:“决赛在即,婉清还要回去准备,今日便先告辞,改日再登门拜访,我们再详谈此事。”
谢安也不强留,起身亲自送她到门口,语气温和:“李娘子慢走,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站在门口看着李婉清远去的背影,谢安的眼底笑意深了几分。
这一次,可不是他挖她,是她自己,主动撞进来了。
谢安送走李婉清,便慢悠悠回到庭院里。
四下无人,他脸上那套温文尔雅的架子一收,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指尖轻点着扶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酒楼一开,怎么借着天下鲜食决赛的风头造势,怎么把李婉清的名头打出去,怎么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家店。
想着想着,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桌角的那个食盒。
刚才因为有李婉清在他不好动手,这会儿再无旁人,谢安唇角一勾,不再装模作样,伸手直接掀开盒盖。
一瞬间,暖烘烘的甜香再次涌了出来,他随手拿起一块蜂蜜脆底小面包,先凑到鼻尖轻嗅了嗅,只这一下,眉眼便彻底松了下来,这股香甜的味道让他十分满足。
他本就私下嗜甜,只是平日身份摆在那儿,不好表露。
此刻一口咬下去,一股浓郁的香甜在他嘴里弥漫开来。
外层是微脆带韧的蜜糖壳,一咬就有淡淡的焦香,内里却松软得不像话,绵密湿润,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甜而不齁,回甘清浅。
一口下去,从舌尖暖到心口。
谢安眼睛微微眯起,吃得慢条斯理,却一口接一口,简直爱不释手。
他忍不住想起当初在杨母的寿宴上,那一口让他记到现在的蛋糕,滋味也是这般惊艳。
如今这小面包,又是另一种温柔的好吃。
他的心里忍不住的暗暗盘算:跟李婉清合作,别的不说,起码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把她家的甜品尝个遍。
要是能顿顿不落那就更好不过了。
他正吃得惬意,身后传来脚步声。
谢父缓步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儿子手里拿着点心,神态放松得少见。
“李家那丫头走了?”
谢安不慌不忙的把小面包放下,擦了擦指尖,淡淡应道:“刚送走。”
谢父在他对面坐下,脸上有些许探究:“前几日那小孩拿着玉佩上门求救,我还没来得及出手,你倒是表现的比我还积极。”
“怎么,你认识人家?”
谢安抬眸:“她父亲当年对您有救命之恩,我出手不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