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聂紫月。
最受宠的小公主被教的很好,不嚣张跋扈,也没什么贵族的臭毛病,知世故而不世故,不知是出自谁的手笔。
聂紫淳之前也应该是这样的吧。
如果她没有去和亲,远离故土,被父母抛弃,被兄长厌恶,她应当也是一个通透活泼的女孩子的。
“臣妇……求沈将军,救我大哥一命。”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不知道聂紫月和沈凝青的交易,只是想救救自己的大哥。
“大哥待我很好,是我……是我对不住大哥,我错了,月儿,你别怪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恨谁,没有这恨意,我活下去的……”她哭的泣不成声,知道眼里流出的从泪水变成了血水,聂紫月才让下人把她带下去。
后来,她好似解脱了似的,没了心中的恨意,没了那份执念,只剩下的善意也尽数说了出来,只剩下一具空壳子留给自己。
聂紫月被这种氛围所感染,但沈凝青无动于衷,没应和,也没阻止。
直到聂紫月处理好这一切,重新跪倒他的面前,才眯起眼睛:“你说。”
聂紫月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沈将军,最近传的谣言,我想您和王爷也听到过了,我大哥……和我二哥在一起。就在冰宫。”
沈凝青点点头:“嗯。你想说什么?”
聂紫月惊讶于他没有别的什么反应,但只是一瞬间,便卸下气来:“王爷几日后入京,我会把兵权虎符交给王爷,这是我之前的私兵,不归朝廷……我明白沈将军的意思,所以这些人,是不属于寒亓尔的,是属于我个人的,赠与王爷,自然也是不用属于泠国的。”
沈凝青满意的笑了:“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我也希望你可以聪明些。”
“是。”聂紫月没看到这摸笑意,只是低着头:“我会带着我二姐,我夫君走,多一个下人都不会带的,我们会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小山村生活,啊,还有我……还有华灵君,她被封在毒阵里,还能活着,我也是要带着的。”
“若是有机会见到我大哥二哥,我也不会让将军为难……”
“我既答应过你留你大哥一命,便断不会食言,只是你大哥想不想继续,就是他的事情了,华灵君还活着,我可以安排你们一起。”
聂紫月说的坚决:“华灵君怀不上孩子,我们也不会有后代的,不会给王爷添麻烦。”
沈凝青点头:“既然说到这里了,那便帮你们一把,你们几人走也不方便,到你大哥来事,我给你们几个可靠的下人,断不会让你们过苦日子。”
一是他们行动有诸多不便,有几个人帮衬着,自然是好点,而来,也是一直看着他们一辈子,乾坤殿的人各个武功高强,若有一点变动,直接解决了也好。
聂紫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道:“待我见到了我大哥,我便会毁了我的脸,下半生带着面纱生活。”
她把沈凝青送出了府门,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就像他们第一天见面那样。
沈凝青忽然觉得聂紫月若是不姓聂,他们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她和自己是一种人,什么都豁得出去,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那一张好看的脸,她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什么都舍得。
聂家的事情有聂紫月在,他就不用再操心,她可以完美的安排好一切,包括所有人的生死。
回到乾坤殿,他下了消息,秘密封锁冰宫,看都有什么人进出,汇报但不阻止,时刻跟踪所有可疑的人。
很快,来了消息,除去聂初易和聂初阳外,只有一个人出入过冰宫。
沈凝青眯着眼:“不用管他,只要他不把里头的俩人带走就不用管他。”
沈凝青生辰
天元八年四月初三,镇北将军瑞王爷夜晚堂,携座下军师沈凝青及十三万大军,打入寒亓尔京城,斩杀嫡公主聂紫月及其驸马,取皇后华灵君首级,占领皇宫大殿,摔玉玺,宣布从此这片大陆上再无寒亓尔,寒亓尔及其北界所述所有领地,尽数归泠国所有。
其先王聂初易,前太子聂初阳,下落不明。
夜晚堂,大获全胜,接管寒亓尔四十五城。
与此同时,今日,也是沈凝青的十八岁生辰。
沈凝青的每次生辰夜家都没有过的很隆重,也从来没有摆过宴席,但京城各大家族官员都来送礼不说,甚至这几年皇上每年都有贺礼。自打夜晚堂封了王,每年的生辰都要去乾坤殿过,京城人送礼也都是买这夜晚堂的面子,毕竟京城人都还知道瑞王爷有这么宠爱的一个义弟。
今年要忙的事情太多了,交接兵权之类的事情一股脑的落到了他身上,夜晚堂负责在外头立一个爱国爱民的好形象,沈凝青就替他善后所有事情,一忙,也就把自己的生辰给忙忘了。
直到乾坤殿来了一封信,说是司徒家二少爷送来的,还以为是有什么急事,沈凝青放下了手里的活,展开了信件,第一页入眼,有工工整整的八个大字:见字如面,展信舒颜。
除去这八个字好看的抬头,其他的,就全是司徒二少爷的狂草。但确实,沈凝青展信,舒颜。
“三公子,好久不见,如果我没算错,你收到信的当天,应该就是你的十八岁生辰,王爷在你身边吧,祝你们顺利打下寒亓尔!”
信件的中间就这么几个字,空了好大的空白,下头又一行小字:下一张要留好了哦。
沈凝青笑笑,看向下一页。
是一幅画,毫无水平可言的画,应该是出自司徒琦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