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经过顾斯年一事的震慑,李清妍已经不敢有半分反抗之心,只会乖乖听从她的安排,做一枚任她摆布的棋子。
接下来的三日,乔氏几乎是度日如年,每日都要派人去查看李清妍的准备情况,反复叮嘱梳妆嬷嬷,务必将李清妍打扮得温婉动人、惹人怜惜。
三日后,丞相府认亲宴的日子终于到来。
天刚蒙蒙亮,她便立刻派人去催李清妍,务必让她即刻梳妆,不得有误。
李清妍在梳妆嬷嬷的精心打扮下,整个人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冷清,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温婉娇柔,却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生生,惹人怜惜。
乔氏见到装扮完毕的李清妍,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说罢,她便挽着李清妍的手,与身着锦袍、仪态端方的顾杰一同,走出侯府大门,登上了早已备好的华丽马车。
马车轱辘滚滚,朝着丞相府的方向缓缓行去。
车厢内,乔氏满脸志在必得,反复叮嘱着李清妍宴会上的注意事项,顾杰闭目养神,神色淡漠,而李清妍则安静地坐在角落,垂着眼帘,无人知晓她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车窗外,京城的街道热闹非凡,往来皆是赴宴的宾客,车马喧嚣,喜气洋洋。
丞相府前早已是车水马龙,鎏金灯笼高悬,朱红大门敞开,往来宾客皆是锦衣玉带、珠翠环绕,丝竹之声绕梁不绝,一派盛世煊赫的景象。
文安侯府的马车刚一停稳,乔氏便率先扶着侍女的手翩然下车,一身绛红色绣牡丹锦袍,鬓边珠翠熠熠生辉,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端庄,却又透着一股刻意张扬的矜贵。
她回身稳稳扶住李清妍,待顾杰也缓步下车后,三人并肩而立,瞬间吸引了周遭不少宾客的目光。
乔氏等的便是这一刻,当即微微扬声,声音柔婉却清晰地传入周遭贵妇与世家主母耳中:“诸位夫人、小姐安好,今日借丞相府的宝地,我文安侯府也有一桩喜事,要与诸位说道说道。”
此言一出,围在附近的宾客纷纷驻足侧目,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文安侯府抱错孩儿的秘事,在京中贵妇圈早已不是秘密,只是大家心照不宣,文安侯府没有公然提及,他们也装作不知。
如今乔氏偏偏选在丞相府嫡子认亲的关键日子大肆宣扬,众人心中暗自觉得不合时宜,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意,静静听她言说。
乔氏全然不顾众人眼底的微妙神色,抬手将身侧的李清妍往前轻轻一送,眼底漾出慈母般的柔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感慨:“这便是我失散十余年、好不容易寻回的亲生女儿,清妍。这些年阴差阳错,让她在乡野受苦,回府后又受了诸多委屈,我这个做母亲的,每每想起,都心疼得夜不能寐。”
话音刚落,便有相熟的夫人顺势问道:“侯夫人慈爱,如今小姐归府,也是侯府的大喜事,怎么会受委屈?”
这一问,恰好正中乔氏下怀。
她等的便是有人问,好顺理成章地将那枚弃子踩在脚下,做衬托李清妍的踏脚石。
只见乔氏瞬间眼圈微红,抬手以绢帕轻轻拭了拭眼角,声音染上几分恰到好处的哽咽与无奈,字字句句都朝着顾斯年身上泼去脏水:“诸位有所不知,提起这件事,我与侯爷也是满心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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