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是一张深色长桌,铺着乳白色的桌布,中间摆了一小盆绣球花。
傅奶奶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傅正鸿和沈婉清,右手边是傅景琛和傅景辞。
傅雪柔挨着沈婉清坐,林笙则被傅奶奶拉到了自己右手边,正好在傅景辞的对面。
佣人鱼贯而入,一道道菜摆上来。
菜品精致,是家常中透着讲究的味道。
沈婉清先动了一筷子,笑着说:
“小笙,尝尝这个笋,厨房新来的师傅做的,很嫩。”
林笙夹了一筷,细细嚼了,点头:
“好吃,很鲜。”
傅奶奶满意地笑了,转头又给林笙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林笙大大方方地接受了,没有推辞:
“奶奶再这么夹下去,我得扶着墙走了。”
桌上顿时笑了几声。
沈婉清拿帕子掩着嘴,傅正鸿也微微弯了弯嘴角。
傅景辞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扫了她一眼。
傅景琛没什么表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笙心里很清楚。
这种大户人家,不喜欢太谄媚热情的做派,觉得你别有用心。
但也不喜欢无趣呆板的人,嫌你拎不清。
他们都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话不用多,句句在点子上就行。
她今天这个度拿捏得刚刚好。
饭吃到一半,傅正鸿忽然开口问傅景琛:
“景琛,城南那个项目的合同审完了?”
傅景琛放下筷子,声音不紧不慢:
“审完了,法务那边还有两个条款需要修改,明天上午定稿,下午就能签。”
傅正鸿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林笙默默记下了。
傅景琛做事很稳,凡事都提前安排好,不拖泥带水。
沈婉清又转向傅景辞,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景辞,你昨天又几点回来的?我听司机说都快天亮了。”
傅景辞挑了一块鱼肉,漫不经心地答:
“也没多晚,两点多吧。”
“两点多还不晚?”
沈婉清皱了皱眉,
“你哥这个点都睡了一觉了。”
傅景辞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无所谓的散漫:
“哥是哥,我是我。”
傅正鸿脸色沉了沉,正要说什么,傅奶奶咳了一声:
“行了,吃饭的时候别训孩子。”
傅正鸿把话咽了回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林笙低着头喝汤,心里又记了一笔。
傅景辞夜不归宿是常事,家里管不住他,他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