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碱湖所在的位置,不在他们此时出行的路线上。
应该在出楚湘以后,往西边去,一直走,再往北去,就能看见一大片的湖泊。
在脑子里琢磨了好几天。
她觉得应是在那个地方。
路途虽远,但确实只有那个地方有——她所能想到的获取途径。
此外,只有冬天才能得到那玩意儿。
眼下,正好跟李砚一块去梁州,再去敦煌,等解决了马场的事情,谈妥了酒的事情,她再去找盐碱湖。
冷。
就冷点呗。
吸吸鼻子。
等到达梁州的时候,马上就是十月。
风——呼呼的吹。
直往脖子里钻。
带着倒刺钩子。
同行的人都习惯了,跟她说再忍忍,等到了梁州就好了,梁州倒是没那么冷。
她还能忍着,李砚的状态就不大好。
前阵子在牢房里还发烧,现在又受了寒,一整天要咳几十白来下,她觉得腹肌都该练出来了。
“你怎么样?”
“还……咳……咳咳……好。”
这是“还好”吗?
“等到了梁州,先给你找个大夫瞧瞧。”
满地金黄
“无碍。”
“再咳下去,你的肺都该蹦出来了!”
李砚的步子放缓了一些,两人走在队伍的末端,让前面的人先顶着风。
“幼时体内积寒。逢天寒时,聚寒上涌,淤积于肺,若走行之,气虚易喘,待到回暖,无大碍矣。”
她长长“噢”了一声。
总归是一种病吧。
意思是天冷了,就受不住,等天气变暖,人就能恢复正常。
ok
等到梁州城看看,是否真是如此。
野外人烟稀少,温度自然较低,城内有人聚集,整体温度会高一些,到时候,再好好休息几日,应该能够缓过来。
不然……那可是太糟糕了,越往西北方向去,冬季那是更加寒冷。
“既然你有这毛病,干嘛,不等开春以后再出行?”
“那就是明年了。”
“差这一年半载的?”
李砚抬眼往前看了眼。
咳嗽了几声。
步子再缓了些,与前面的人,落出八九步远的距离。
他放低了声:“钏先生……咳咳……一位前辈,在天道、农物方面,颇有见解。去年夏,江南一带,出现酷暑,冬时延长,西南和南方都比往年要冷,兴河一段,汛情甚严,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今年春,来得迟,走得又快,整个大唐,大多都受了暑害。”
“今年夏,淮安还好。”
“蜀道一地,尤为暑热。”顿了顿,李砚续道:“而且……咳咳,咳……”
“你别说了。”
李砚摆了摆手:“蛾子……咳咳咳……飞蛾……”
“蝗虫。”
“你知晓飞蝗?”
蝗虫,是直翅目蝗科动物的统称,分土蝗和飞蝗,又名蚱蜢、草蜢、蚂蚱。
从古代开始,蝗虫在我国分布范围广,危害严重,造成农作物损失严重,蝗虫,尤其是飞蝗,是农业害虫。
据说,大唐换代到大宋,蝗灾都没有很好解决。
科学技术有限,治理蝗灾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