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吃午饭了,上饭!”
打断了芳草的话,她气呼呼往自己院子里去。
不就是一个纸坊。
至于那么牛掰?!
她非得在今年给伏家纸坊干翻!!!
原本放在后面阶段的事,排上前列,什么都别说,就是开干!
把记忆中的东西,一点一滴,详细写下,整个制作流程,全部在脑海里拉一遍,再仔细写下来,标明各种配比,目前,造纸坊最大的问题,不是造不出纸,而是不适合用于印刷的纸,要具有韧性,不透,不浸,不散……印刷纸,封皮,书脊,装订线……
每一样材料都要仔细研究。
一晃眼,屋子里待了两周。
初一下午的时候,文掌柜,此时是文管事来了一趟,他听说了上午在伏家纸坊发生的事情。
柳掌柜被泼狗血的事儿,不大会儿,就在淮安城内传遍了,像是有人拿着大喇叭,走街串巷,一个劲儿的吆喝,又不是去金满楼吃饭不要钱,哪里来那么闹热?
看闹热的人自然是多。
尤其是她这样的“名人”。
该名人“躲”回了露桥巷,得知此事的文管事紧着来了。
“东家?”
她没抬头,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怎么?”
“上午的事儿……”
“我心里有数。”
“过两日,我打算回老家一趟,向老师傅们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找到个法子,许安还是年轻,挠破头,这不一定能想出个法子。”
“我明白。你用不着回去,这才初一,好好休息几日,到时候有得忙。”
“东家这是想出了好法子?”
“还没。”放下笔,她示意文管事坐下:“那伏家,可只是纸坊一处产业?”
文管事坐下,摆手:“非也。早两辈人,也就是伏义才的祖父,伏育林,幼年家道中落,乞讨至洛阳一带,被人收留,学了一身好本领,带着这造纸的手艺回了淮安,置办起伏家纸坊,年中得有一子,伏建荣,父子俩倒是老实人。”
文管事提到的伏义才,即,前面在伏家纸坊前的华服男子。
伏义才的祖父和父亲,用文管事的话说——倒是老实,祖父辛苦创业,父亲踏实守业,作为这富三代,倒是思路灵活,心思没再放在改善纸张质量上,而是用在扩展版图上。
“除了伏家纸坊,就是这淮安城内多处书肆。”
伏家纸坊,只有一家店。
但城内多处小书斋,文具店,里面纸张的供货商皆是伏家。
“纸质谈不上好,价钱还是好说。”
“他们纸坊好些的纸,用在了书肆当中……”
伏义才把眼光放在了图书租赁业务上。
多年的经营之下,淮安城内,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书肆属于伏家,其他一小部分书肆也与他们有些微妙的关系。
“怪不得……怪不得咱们在淮安拿不到货。”
自从他们开了造纸坊和印制堂。
淮安城内的纸价统一上涨,甚至于还拿不到纸。
去年在许安研修纸的时候,有人偷摸着进纸坊捣乱,还有陈志诚带队去东洲,在路上,一车印刷出来的月刊,一把火给烧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