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往里走,径直坐下,就拿起筷子来。
“你看看你,有个当哥哥的样子吗?”
“我顶多比他大一炷香的功夫。要说哥,大哥才是我俩的哥。”
张泽易瞥一眼那人:“那以后我就不叫你哥了。”
“我叫你哥。你现在是不得了咯,一首诗火遍长安,同我说实话,那是谁作的诗?”
张泽易眨巴眼睛:“就是我啊!”
“谁信呐?”
张夫人放下筷:“怎么没人信?谁都知道我儿作了一首了不得的诗,那可真是给咱们张家长脸啊!”
“他……这……就算是给咱家长脸?那大哥算什么?”
“你大哥是你大哥,他是要扛起咱们家的柱子,你俩少惹事就是福咯!”
男子看了眼闭目祈祷的张夫人,凑到张泽易身旁,嘴角往上一扬:“你如今也是大才子了,蓬莱县主的事情,是不是就差不多了?”
找找关系
长兴镖局定在东市。
算不得东市主干道,在紧贴东市的一个拐角,有一个“落魄”的小铺子,铺子小,租金不算便宜,所以空置了很长一段时间,当孙二找到主人提出要租的时候,人家都愣住了。
柳微去看了几次,看起了隔壁连着的院子。
前面是个铺面,比他们要租的稍大,后面带着一个院子,总的来说,院子的面积大于铺面,但院子后面又是别人的院子,所以没办法整改。现任店主在这里开了个酒馆,饭菜、酒水,品质非常一般,价格倒是不一般,据说刚开张两个月。
“涂老爷是大手笔,花重金买下这铺子!”
“这位涂老爷是长安人士吗?”
“哪儿人不知道,不过,听着口音倒不像是。”
她同孙二道:“那就买下来吧,注意隔壁,要转让咱们收。”
“买?”
孙二跟她说,当时听到“买”一字,店主人先是一惊,随后咳嗽起来,转过身去,双肩抽抖着——像是咳嗽得厉害,后面证明这不是“咳嗽”得厉害,而是开心得厉害。
店主想要咬咬价,心底担心孙二查出什么来,一拍大腿,说瞌睡遇到枕头,他正好缺钱:“你要诚心买,我就诚心卖,不二价,就这个数!”
店主出了个公道的数目。
“我回去商量下。”
“别商量……不,我是说,还有其他人也瞧中了我这好铺子,就今晚,你今晚答复我,我们明日就找里正签字画押!”
孙二心下奇怪,出去就打听去了。
“原来是去年死了人。”
“怎么死的?”
“闹得挺大,京兆府的人没整明白,反正是说铺子里很多血,渗人得紧,头七的时候,店铺门板不知道怎么倒了,路过的人看见里面地上撒满了白粉沫子,地上还有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