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肆忠也发现了他。
李晏喊她:“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瞧个热闹。”
“什么热闹?”
“听说芙蓉苑十分漂亮,来瞅一眼,不让进,那我先回去了。咱们改日再见,拜拜!”
半转身,胳膊给人拉住。
低头看着那手,再顺着去看手的主人。
“走吧,我带你进去。”
“我不去。”
“我知道你想去。”
“我真不想,我就是路过。”
李晏拉着她到阶梯上,松开手,微弯腰,在她耳旁说道:“咱们别拉拉扯扯,有失身份。你要听话。”
啥?
听话?
整个一懵。
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肆忠在后面推了她一下,迈过高高的门槛,她就这样进了西门。
走出十来步远,才想起来门卫没问她要帖子。
原来不需要帖子啊?
只要有人带着进来?
“走这边。”
她“哦”了一声,跟着李晏往一侧走去,走着走着就把先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哇哦……这景色!”
“那里,那个地方就是紫云楼吧?”
指着远处一座建筑群,不由得激动起来。
紫云楼是芙蓉苑内最有名的一座建筑,玉楼金殿,磋峨高耸,俯观绿洲,遥望曲江——书上是这样写的,亲眼来看,确实如此,光是那玉楼就够让人惊叹,更何况面前由曲江池水引入的一湖绿水,从这里望去,紫云楼像是在一个岛上。
“你知道紫云楼。”
“听说很美,今日一见果真气派!”
当她在为古人的技艺折服时,李晏正细细打量着她。
似乎是瘦了几分。
想起那日在杏园的画面,心中莫名有些烦躁,移开视线,他咳嗽了两声:“你将披风给拆了?”
“你送的?”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拿“败家子”的眼神看着她,还在等她解释。
她耸耸肩:“我不知道是你送的。不过,反正是送给我的,那就由我处置。”
李晏往前走,嘴里飞出“糟蹋”二字。
她跟上去:“披风我用不惯,但这围帽是真不错,我把帽子拆下来缝这背心上,我穿着可舒服了,这叫效用最大化,不然放着也是放着,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