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棋的长辈带着他和金闪闪一起到处玩了几天,最后还是对郑观棋要离开的行为没再做什么阻拦。
在离开之前,郑云霁和楚泽逸把他搂在怀里,温度顺着衣服妥帖地传递,她摸着自己孩子的脸,把所有的话全都压回去,变成一句:“注意安全。”
……
金闪闪搭建的能量罩咔嚓裂开。
坐在蛋壳对面用手背抵着脸、并没有戴面具的“方观南”抬头,翠绿的眼珠慢慢转动。
他的目光聚焦在郑观棋还没消失的笑意上,那的确是一个真心的、像是阳光一样温暖的笑容。
只可惜当少年抬起头的时候,它就已经消失殆尽。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照镜子一样地保持着相对静止。
“您去了哪里?”“方观南”换了个姿势,收回了不知道在桌上支了多久的手肘,“您知道的、第九世界的时间暂停了,这边的可没有。”
金闪闪一个应激差点把能量条甩到“方观南”脸上,鞭子只堪堪停在他脸颊三厘米。
在漫画世界外那几天习惯了以实体和郑观棋待在一起的它瞬间蹿出来站在郑观棋肩膀上,能量鞭却没有消散。
“方观南”瞥了一眼炸毛的小球,抬起左手,食指在半空轻点。
镰刀破风的声音比他的动作落下得更快,郑观棋一手把金闪闪护在手心,另一只手握着镰刀的刀柄,尖锐的刀锋抵在“方观南”的脖颈上。
飘扬的红色丝落在脸侧,郑观棋纯白的眼睛锁定方观南动作的那只手:“手不想要可以捐掉。”
“方观南”哑然失笑,不紧不慢地把未完成的动作进行到底,他直视着郑观棋的眼睛:“您就这么不相信我?”
他在迫近的刀锋之下敲动食指,金闪闪的能量鞭从头断到尾,恰好在它面前三厘米处停下。
血线顺着脖子流下,把衣襟染成一片血红,“方观南”缓缓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他的眼球向下翻,看看自己血红的衣襟,又把目光移向从郑观棋手中钻出来的金闪闪,嘴角扬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o,你的能力可不应该用在这些地方。”
“能量利用率低且粗糙——ooo就是这么教你的?”
“第一,”金闪闪完全没有被挑衅到,它骄傲地昂头,“我不叫o——”
郑观棋面色古怪,镰刀消散在他手中,他在金闪闪开口之前双手捂住耳朵。
果不其然,金闪闪更骄傲地说:“我叫楚雨荨……不对、我叫金闪闪,宿主给我起的、你有吗?没有就闭嘴!”
“宿主你说句话啊!”金闪闪蹭蹭郑观棋捂着耳朵的手背。
“没错,”郑观棋点头,“金闪闪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最重要的!”金闪闪手动添加形容词。
“方观南”没有处理正在流血的伤口,反而盯着金闪闪看起来,他看它的眼神像是一台正在运作的精密分析仪器。
直到郑观棋伸手遮住他的视线,他才从那种古怪的状态分离:“是吗?那可真是让人羡慕。”
他倒是罕见的没有反驳。
但是他的没有反驳反而让金闪闪浑身刺挠,它回到郑观棋身边,重新变成耳钉,选择在郑观棋的脑子里蛐蛐他:【他就是酸了!】
郑观棋一边附和一边看着桌上已经成型的沙盘,除了郑观棋搭建的迷宫,还出现了许多建筑。
郑观棋的表情一时间变得很复杂,从他的表情中无法得知他在想什么。
【他搭这些是什么意思?】这些建筑分明和第九世界的一模一……不对、不一样的,它仔细地看着迷宫出口的那座巨大教堂,【你有没有感觉那个天使的脸特别的眼熟?】
曲音江家教堂的天使像有些年代了,连脸都模糊,而这个天使像却清晰得像是刚雕刻出来的,也眼熟得让人心惊胆战。
【眼熟到像我本人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