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着脸,又将目光定格在那把枪上。
虽然不记得很多事情,但肌肉记忆告诉她……她好像明白如何使用枪……
是吗?
黑色眸子紧盯着自己的手掌,在脑海中演练着架枪、托腮、拉栓的场景。
现在她需要一把武器,她要把部长杀了,然后完美脱身,自动步枪只适合中近战,不适合隐蔽。
远程狙击,是不错的选择。
所以,她需要杰西的这把狙击枪。
但应该怎么拿到?
眼下不能等运气施舍,她必须由自己创造机会。
她要做局,谋划,独自完成。
这样的想法逐渐萌生、成形,女孩难过的情绪转化为冷静,整个人变得清醒锐利。
她调整心态,再次观察这座监狱的每一处构造。
地面有点像回南天的潮湿,黏腻森冷,四下空旷,阴暗,没什么可以燃起的杂物。
这一间间狭小冰冷的牢笼里,关押着的都是无辜的女人,一张张麻木恐惧的脸撞在眼底,让她的心沉甸甸的。
塞兰……和这些女性。
乔依沫思考,她们是否也像塞兰那样,只是其中的牺牲品。
若真是这样,那部长就是死oo次,也赎不清罪孽。
这时,女孩听见杰西激动又庆幸的声音:“塞兰,你醒了!”
乔依沫忙不迭地朝牢笼望去,就看见塞兰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灌满水雾的眼眶像破碎的晶石。
塞兰的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浑身无力得像残疾,衣料外布满交错狰狞的鞭痕。
可怜又惊悚。
“塞兰……”乔依沫声音哽咽,又怕吓到她。
杰西蹲在她身边,看着塞兰缓缓转过来的脸,又瞥了眼打开着的蓝玫瑰药膏。
他不得不佩服:“看来蓝玫瑰药膏的药效,的确惊人。”
乔依沫的眸子湿润,声音却平静:“明天我们重新买。”
杰西看向她:“可能很悬,这药一人限购一次,二次购买的难度很大。”
乔依沫对上他蜜色的瞳孔:“我没有买过,明天我去买。”
现她的眼眶沾着泪水,杰西安抚地拍拍她肩膀,语重心长:
“但……今晚之后我们就见不到塞兰了。”
女孩旁敲侧听:“今晚对吗?部长几点钟会来?”
“行刑者说,他晚饭过后从诺城过来,路程要两个小时,我估算是晚上十点左右。”
“嗯,好。”她心底有了数。
晚上十点,够了。
杰西看向连抬手都做不到的塞兰,声音哑:“塞兰,我们带来了食物和急救药,你一定要撑下去,我们会想办法向部长求情的。”
“……”塞兰虚弱得彷似只剩一堆骨头,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世界乱得不成样子。
塞兰母亲心疼极了,把女儿搂在怀里。
乔依沫难受得呼吸凝重,那股要将部长碎尸万段的杀意,疯狂到几乎要漫了出来。
“你们……快走吧……不要管我……”塞兰气若游丝,视线哀凄地飘向乔依沫,天旋地转的痛,
“黛儿……对不起……害你被关了那么久……还赔了那么多钱……到头来……还是我们亏了……”
乔依沫摇头,一字一句:“这不是你的错,塞兰你放心,我不会白白受苦。”
“黛儿……你不要冲动……”塞兰张张唇,后面的话再也吐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