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听见了。”姜景语气急躁,催促:“快给小爷穿好,小爷要出去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城的路上郡主提醒过我,不可让她再胡作非为!”
院中,刘笙看到姜景急切的身影时,弯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就是个灾厄不祥的,我们的兄妹情也因她而疏远了。”
“等娘娘祈福结束,便是她的死期。”
姜景走出来,双手紧握成拳,声音冷到了极致:“你再往下说一句试试!”
刘笙诧异地看向他。
从小到大,姜景从未这样维护过一个人。
惊骇得她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姜景朝外走出去几步,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来,正颜厉色地警告她。
“从现在起,你不可踏出刘府半步!”
言毕,姜景大跨步走出了院子。
刘笙看着他急匆匆的模样,心里愈烦躁:“他怕不是疯魔了?郡主与他的婚约早不作数,京城人人心知肚明!”
姜景乘坐刘府备好的马车,绕道公主府,看到那里和往常没有不同,只觉是刘笙对傅夭夭不满,又被当众训斥,故意说了那些诋毁傅夭夭的话,于是没有让马车停下。
回到府上,他从小门进,抄近路一路回到翊宸苑,在推开门的瞬间,房间里的烛台点亮了。
“母亲!”姜景被里面的人影吓了一跳。
“老爷派人来找你两回了!”刘氏眸中含着不悦,细细打量着他的穿着,喃喃道:“怎么瞧着哪里怪怪的?”
姜景被她看得心虚,谄笑:“我还是您的景哥儿,如假包换。”
“想来是差事有着落了,我去书房见父亲!”
姜景说着,一溜烟跑了出去。
刘氏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我想起来了,他身上穿着的,不是出府时的那一身,我听说送他回来的,是刘府的马车,来个人去打听一下,小公爷今日去做什么了。”
话音方落,立即有人出去了。
刘氏有些心神不宁,走出翊宸苑,问身边的人。
“郡主说好了办完三件事,就把东西交给我,过去了这么多日,再没让人递来消息?”
身边的婢女摇了摇头。
刘氏撇撇嘴,嫌弃地回院子了。
与此同时,相国寺。
黄氏派去调查的人回来了。
听说傅夭夭被农夫撵走后,又去了一处更为偏僻的地方,很久以后才走,此事还惊动了顺天府的人。
黄氏闻言,眼底暗。
傅夭夭此番行事,绝非刚及笄的闺阁女儿所为,岁禾输给她,倒也不冤。只是,终究只是个孤女,在权势面前,碾杀她,不过像捻死蝼蚁般微不足道。
廖北辰在她耳边轻声道。
“娘娘,因着坊间相传那些——子虚乌有的陈年旧事,静和宫为此一直谨言慎行——”
用傅岁禾的婚事来压下的瑾王府旧案,近来坊间又渐有议论,且此番传言,竟比往日更为绘声绘色,似有鼻子有眼。
此事传到了宫里,皇上和太后都十分注重。
“好在您这次祈福,百姓对您赞赏有加。大家只敢在背地里议论而已,是韩家太沉不住气了。”
黄氏喝了药,接过嬷嬷递来的蜜饯,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等去城郊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寻个理由,把她处理了罢。”
言毕,黄氏的眸子,看向前方虚空的某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