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戎马半生的老爷子,淡定的走到周淮南的身后。
双手高高举起拐杖,在周淮南的背上狠狠的落下。
“厄……”周淮南一时不察,闷哼出声。
“你,你真行啊!”又一棍子落下,老爷子老当益壮,毫不手软。
周淮南咬紧牙关不发一声,任由拐杖打在背上,木头撞击皮肉的闷声在小别墅里格外刺耳。
老爷子连着一口气打了十来下,看着孙子背后渗出的血才堪堪收手,胸口不断的喘息。
“我当年一个毛头小子,喜欢王府家的小格格,我就这么跪在地上挨了一顿板子!”
“你爸当年要娶高官家留洋归来的小姐,也这么跪在我面前,挨了一顿鞭子!”
“到你了,你要娶个男人?你知不知道,这是条什么路?嗯?”
周爷爷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从鼎盛时期到明哲保身,他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他不是在乎子嗣,面子,他在乎的是孙子的命啊!
这要是被发现,那沈致远还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你偏偏要跟沈致远学吗?这样的感情老了怎么办?能长久吗?”
“你怎么就不学学齐安那孩子?还有姓宋的孩子不好学吗?你非要学沈致远?”
周淮南咬破了唇都没出声,嘶哑的声音开口,“爷爷,沈致远和沈雾在一起十来年了,不离不弃的。”
“而且,齐安跟宋振立在一起一年多了,生死与共!”
周爷爷一时间好像接受不了这么多的信息,闭着眼睛。
“爷爷,没有田勇,我会遗憾一辈子的!”周淮南一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周爷爷半晌再睁开叹了口气,“你,想好了?”
“我老了,连姓都是王府给的,也没什么列祖列宗!”
“这张老脸也没啥用了,不怕丢人,那点子军功章能保住你,也就算对得起你父母了。”
周爷爷有些落寞,回屋里拿出珍藏已久的平安扣。
“这是你奶奶跟我私奔的时候,唯一一样从王府带走的东西。”
“她走的时候,说她没有遗憾,只希望你父亲平安快乐。”
“你父母走的时候也说没有遗憾,只道对不起我,把你托付给我!”
老爷子扶起唯一的孙子,那张酷似发妻,儿子的脸让他老泪纵横。
“孩子,去吧!”
周淮南不忍老爷子流泪,跪在地上抱着周爷爷,像个孩子般的抬头,“爷爷,对不起!”
老爷子摇摇头,孙子命苦,还在襁褓中就跟着他这个老头子了,自小就比同龄的孩子懂事的多。
他也曾年少轻狂,儿子也曾情根深种,他怎么忍心让孙子抱憾终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