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宋老爷的来信。
他官运亨通,在江南一带如鱼得水,听说官声不错,跟当地望族交际也得当。
面对七儿子的考试,显得十分紧张。
还把自己当年中举的心得说了。
宋老爷是考过进士的,虽然他自己都说,当年考进士不像现在这般艰难。
可指点乡试,问题还是不大的。
宋溪略略看了便放到一边。
到文夫子的信件,心情带了些急切。
文夫子语气平和,多是些鼓励的话。
又说他收到宋溪让人送来的礼物,让他不要挂念自己,安心备考即可。
还讲私塾不少学生都以他为榜样。
最后道:“溪不过十九,弱冠之年,不必忧愁。”
意思也是,不用太过焦虑。
考得上不错,考不上也没什么。
再有便是邓潇许滨他们报平安的信。
大家已经到家好几日了,同样在备考。
宋溪把母亲妹妹文夫子好友们的信件收好,稍稍活动下,继续看书。
进到八月的京城,霎时间下来。
无论是离京的学子,还是外地归来的考生。
所有人都安顿好,只等八月初五初六的到来。
即便今年没资格参加秋闱的秀才们,全都静悄悄的。
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秋闱,足以改变人生命运的考试。
一定要对比的话,甚至比高考,更是人生分水岭。
京城三千一百名秀才。
可以说是此地最优秀的秀才们了。
就要迈入考场。
迎接真正的考验。
之前种种,都是为了这一刻。
考上了,便正式有了官身,大白话便是可以当官了。
甚至犯了不算严重的错,也能刑不上大夫。
做个不算恰当的比喻。
南山一带名声不好的柳秀才。
他若不是秀才,而成为柳举人。
那之前对他冷嘲热讽的人,当场就会表演变脸。
跟萧泰的那些往事,不仅不会被骂,多数人还会主动遮掩。
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励志”故事。
这就是秀才跟举人的区别了。
八月初五,宋溪抽空回来一趟家。
闻淮在巷子口等他出来。
两人随后又去了贡院附近,既是认路,也是看看明日考场座位图。
八月初六,明德书院剩下的一百零五名考生,以及京城三千一百考生,从书房走出来。
众人提前出门,前往贡院排队等待入场。
所有文书准备妥当。
书箱被褥也收拾好了。
入试物品再次清点。
宋溪站在人群里,看向人群外面的闻淮,他站在官差把守之外,眼神只在宋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