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考官们,则是另一种感觉。
三千多考生,总共几万份试卷。
同考官不过几十人。
每日要批阅的试卷,少的几十份,多的几百份。
尤其是最热门的《诗经》,选择这科的考生最多,负责此项的同考官一刻不停的批阅。
已经到乡试了,这些试卷不仅要看,还要给出评语。
最少的两个字,最多的上百字。
但批阅到最后,就算遇到好文章,同考官们也都没力气了。
即使这般,都不好太过敷衍。
乡试还有试卷返还制度,就是这些朱卷都要还给考生。
考官们即使敷衍,也不敢做得太过。
这种情况下,他们也恨不得立刻放榜。
宋溪大概知道这些制度,但没想到细则还有那么多。
闻淮又道:“弥封、誊录、对读、评阅、取舍、拆封、填榜。”
“现在大约还在评阅。”
“到八月二十二往后,就是取舍了。”
之前也说过,虽然朝廷再三强调。
乡试三场考试并重。
意思就是一样重要,一样算分。
但文章这东西,若无极为突出的,其实很难分出名次。
如果再把三场放一起,估计“取舍”阶段会吵翻天。
“所以,他们大多还会偷懒,只看重第一场,也就是七篇文章。”
闻淮说的明白,宋溪却没由来的听出一种老板点评员工的感觉?
这是错觉吗?
不管是不是错觉,该等还是要等。
估计考官也不知道,今年等待成绩的人里面,还有太子?
宋溪在水舟别院没住几日,闻淮还要去忙。
他也要回家一趟,还要回书院看看。
他们这些考生总要交流交流。
虽然没什么大用,但等着考试结果,也没有旁的事。
两人各自去忙之前,闻淮还道:“要不把工匠找来,或者先去那两处宅子看看,商议一下如何改造。”
还是孟小娘她们另住的事。
闻淮甚至道:“安全也不用担心,到时候我雇些家丁,足以看紧门户。”
宋溪还是摇摇头:“成绩还没出,就大动干戈,难免让人看笑话。”
不能半场开香槟啊!
闻淮知道他谨慎,便没有多讲,左右就这一两个月的事了。
“也行,我手底下人做事快,年前你母亲跟妹妹,就能住到新房子。”
接下来几天里,宋溪基本留在明德书院,裴训导特意留了他。
让他把考试文章默写下来。
对于其他学生,其实没有这项要求,全看学生自愿。
但西院夫子们难免好奇宋溪的水平。
看看考试时的文章如何。
就连景长乐都没有这般待遇。
想来,这也是对宋溪的期待。
在所有学生焦急等待中。
八月二十九,终于到了。
宋溪前一天住在家中,晚上还安慰母亲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