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垂拱殿关起门来,闻淮更有些得寸进尺的意思,动手动脚的常态,亲几口也常有。
宋溪对此没什么表示。
主要表示了也没用,过几日又固态萌生。
再进一步,倒是没有。
闻淮还在等他同意。
宋溪擦擦嘴坐回原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闻淮还想再亲,却听垂拱殿门前传来声音。
“王大人,王大人您慢些走。”夏福声音传来,只见他前头的大人走得极快,脸上写满怒火。
宋溪回头去看,竟是国子监王司业。
王司业一脸愤怒,进来就道:“皇上!微臣实在管不了国子监,祭酒位置空悬多年,实在不能再空着了!”
文昭国的国子监什么样子,大家都知道。
之前的祭酒到任后,为了自己清誉,宁愿致仕都不想接任。
其他官员倒是想去,但为了防止国子监情况更糟,闻淮一直没答应,只让还算正派的王司业管着。
但今日的王司业显然忍到极点。
不过生气过后,看着皇上平静的表情,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向陛下请罪。
见他冷静了,闻淮这才道:“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宋溪也有点好奇。
虽说垂拱殿内告状的大臣不少。
但把王司业气成这样的,却是头一个。
偏偏王司业不能明说,只道:“国子监学生众多,今日约着跑马明日约着练武,上午摔了两个,正在找御医呢。”
“微臣能力不足,实在无力管辖,还请陛下早日为国子监选一祭酒。”
他这个副校长干不下去了!
赶紧找个正校长吧!
至于什么跑马练武,都是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打架斗殴。
而能找御医的人家,大概率是皇亲国戚。
皇亲国戚的子弟们打架,跟神仙打架有什么区别。
估计个个在找王司业麻烦。
宋溪在垂拱殿待了大半个月,对这种“黑话”一般的汇报内容已然熟悉。
只听闻淮道:“国子监乃天下学府之首,祭酒人选必要谨慎。”
确实要谨慎。
选的不好,国子监更成纨绔子弟的天堂。
但真正有资历的老大人,又不愿意去趟浑水。
君不见梁院长的前车之鉴。
“您之前说,要请梁院长回国子监?”王司业立刻道。
王司业快被逼的没办法了,冒着大不敬的风险也要请求梁院长回国子监啊。
皇帝难得头疼。
他劝过梁院长,但梁德昌借口自己年纪太大,不便前去,这就是不想蹚浑水的表现。
最后以皇上答应选新祭酒,再派人去安抚出事的两家,王司业才离开。
但宋溪从宫里出来,便被门口的王司业堵着了。
两人自然认识,之前王司业是宋溪座师,但现在他却先向学生行礼。
这礼哪能接受,宋溪赶紧道:“王老师,您这是?”
王司业听着他的称呼,就差长叹一声了。
要是天底下的学生,都像宋溪这般就好了!
他已经是陛下眼前红人了,还这般谦逊!
国子监那群纨绔子弟就该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