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伙计看到宋溪出手大方,既意外又惊喜。
见此便知宋渊跟此地不是一伙,算是稍稍松口气。
流水般的美味佳肴端上来,桌上却一片安静。
无论宋溪还是宋潋,甚至宋渊,都不怎么动筷。
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一出貌合神离的戏码。
就连张豪也吃的没什么兴趣。
这引得旁边侍奉的婢女小厮等人很不自在。
谁家在西池酒楼吃饭,吃得跟奔丧宴一样啊。
听听外面多热闹啊。
约莫过了两刻钟,宋溪只觉得外面喝酒的人越来越吵,妹妹在这不安全,开口道:“酒席吃过了,你也能跟父亲交差,我跟妹妹想先回去。”
“才两刻钟,菜都没上齐。”宋渊突然愤怒,“你是故意想让父亲责罚我?!”
宋渊看了一会,指着宋潋道:“既担心她,就让她先回去。”
“我不回!”宋潋立刻开口。
可哥哥也对她摇头,还找来伙计送她跟丫鬟先回去。
宋溪低声道:“放心,哥哥一个人反而好脱身。这里也不是他的地界,宋渊没那么大本事。天色已晚,你先回去。”
这是大实话。
如此有背景的酒楼,不是宋渊能管得了的。
只要找到机会,他就能自己逃跑。
妹妹先由伙计送回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宋潋不情不愿离开,怀里还抱着给哥哥做的青衿:“哥,戌时前你要是没回来,我就去报官。”
宋溪点头,他正是这个意思。
送走妹妹跟丫鬟,本就冰冷的席面更冷得吓人。
宋渊身边的小厮只能点燃熏香,让周围多些气味,好没那样尴尬。
宋渊一口口吃着酒,十足的应付差事。
至于旁边张豪,嘴里骂着酒没滋味,要去找旁人吃酒,同样离席。
见此,宋溪稍稍松口气,就现在的宋渊,他应该打得过。
现在席上只剩两人。
宋渊忽然放下酒杯,死死盯着前方:“你不是小七。”
宋溪面上并没有什么反应,手指却稍稍攥紧:“大哥,你喝多了。”
“小七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你也好的,那群庶女也好的,都是孽种!”
“我娘就是因为你们,所以闷闷不乐,所以被父亲呵斥。”
“都是你们的错的!还科举,还潋东家,你们算什么东西。”
“你们不应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宋溪垂着眼,是他草木皆兵了。
其实他也有不觉得自己是宋溪的时刻。
尤其是面对小娘跟妹妹,尤其是今日。
她们两个人对自己的好,像是他偷来的。
这些温情应该属于小宋溪。
而自己,只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孤儿。
面对其他事情,他全都理直气壮。
唯独面对这份亲情,让他想要又不敢要。
“我该走了。”宋溪算着时间,妹妹应该已经到家了,直接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