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的宋溪跟第二的乐云哲,以及第三名肯定是禀生,每月可以领取官府发的禀米。
四到二十名则是增生,其余为附生,并无这项粮食补贴。
宋溪把两份凭证收好,只听主考官笑道:“下次见到你们,就可以穿秀才青衿了。”
是了。
下次见,他们就有资格穿了!
在场三十人,其实早就备好新衣服,一会回家就穿!
不过大家迟迟不想走,还是想跟“小三元”说话。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我们书院私塾夫子都很好的!
可惜旧贡院办完童试结束仪式,就要关门谢客了。
当然,小三元宋溪可以留下。
这是裴苗裴考官的“特权”。
他确实有话同宋溪讲,也想问问他的想法。
就连乐云哲都要出去。
原本以为还需要他的老师帮忙写举荐信。
现在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他多虑了。
旧贡院内,人一下子散尽了,只剩裴考官跟宋溪两人。
宋溪先做了礼,就听裴考官上下打量:“怪模怪样的。”
“没人教过你吗。”
君子礼仪,自有一套规范,细节可能不同,但大致相通。
宋溪也好,小宋溪也好,自然没人教过,全都是模仿身边人。
平日就罢了,遇到有些传承的大家,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裴考官摆摆手:“这也不重要。”
并非不重要,而是从这里看出来,宋溪家族对他并不重视,不是按照正统读书人培养。
此时这般说,只是觉得以后有机会再学即可,宋溪肯定学的会。
宋溪安静听着。
对于明德书院能传授的知识,他自然想学。
而且现在的明德书院更是一种庇护。
不论裴考官招不招揽他,他都会去。
至于旁人说的外地书院,更无从谈起。
小娘妹妹在京城,他轻易不会离开。
哦,还有男朋友也在。
可裴考官下一句话,让他立刻抬头。
“县试第一场考试,考中庸,题目为今夫天,斯昭昭之多也,及其无穷也。”
“县试最后一场考试,质诸鬼神而无疑,知天也;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知人也。”
“给你一炷香时间,口述篇文章出来。”
裴考官招学生,并不苦口婆心,反而另行其道。
而宋溪惊讶的是,裴考官为何如此问。
这两题的精妙之处,之前已经说过。
后者是前者的答案,出卷人是以考题教导学生。
他当时还感慨过,这般厉害的夫子,虽促狭狡诈,却功底深厚。
等会?!
宋溪开口道:“裴考官,您就是西城县县试的出卷考官?”
一般来说,京城三个城的夫子,不允许在自己所在城区县试时监考出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