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宋夫人劝他不要太辛苦,省得病情加重,他也是不理的。
宋溪能学,他怎么不能。
此刻的宋溪确实在学习。
主要在看模拟考试的试卷。
夫子们认真批阅三场考试所有试卷。
第一场的七篇文章。
第二场的试论等等。
第三场的试经等。
按照裴训导的话说:“第一场尚且能保持水准,后面两场考试,你们自己看看各自水平,是你们平日所学所写吗?”
“虽说无论乡试会试,阅卷官都更注重第一场的文章。”
“但若你们名次文章接近,就一定要比较第二,第三场。”
“到时候怎么办?”
“若因在考场心浮气躁,便发挥不了自己应有水准,那还学什么?”
裴训导语气严厉,不给任何人辩驳空间。
再看夫子们的批注阅卷,都比他们这些考生要认真得多。
他们这些人用了九天考试。
十多位夫子只用三天时间,批改他们二百多人的卷子。
对比起来,难免让人自惭形秽。
所有人不约而同,重新做一遍此份考题。
按照考试时间总结问题,总结错漏之处,再合理规划答题时间。
不少人这才发现,其实这些事夫子们都讲过,只是自己没记到心里。
现在考过一次,终于有了真实感受。
裴训导最后又说了一句话:“正式考试时,考题可不会这般简单。”
这话更给大家当头棒喝。
对啊,这次考题还是简单的。
真遇到难题,岂不是当场崩溃。
都说科举艰难,也没说这么难啊。
邓潇叹口气道:“所以说一次两次考不上举人,那可太正常了。”
景长乐也点头,明显极为赞同。
经过这次考试,备考众人明显有了目标。
可他们这堪称可怕的考试,把今年不参加乡试的乐云哲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连续考九天已经够可怕的。
现在说这九天只是开胃菜,题目也再简单不过?
可他们看到试题,心就凉了半截啊。
“怪不得我拿不到考试资格。”乐云哲心服口服。
萧克跟廖云抬头看了看,只有埋头读书的份。
不说了,读吧。
看着备考士子,谁不害怕啊。
如果只看明德书院就已经够让人害怕的了。
再看书院之外,南山之外。
备考学子更为艰难。
听说北城有一姓刘的书生。
二十岁考上秀才,开始备考乡试。
考了六次,才终于考上举人,这时候他已经三十七岁。
有人劝他,反正举人已经是官身,不如去候补个官职,等几年或许就有官做,无论大小官,也算有个营生。
可他并不听劝的,继续备考会试。
会试足足考了的九次,也就是历时二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