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车夫手里已然握住匕首。
“这位书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闻淮先一步听到外面异常,再听车夫开口,宋溪也看过去。
“当然有事,找马车里的人有事。”
等宋渊声音传进来,宋溪只有无语的份,直接靠在闻淮肩膀:“烦人。”
见闻淮不知道怎么回事,宋溪道:“我大哥。”
宋溪把大哥两字说的极为讽刺,想了想道:“大概想利用我跟某人关系要钱。”
“问我要钱?”闻淮一脸不解。
钱对他来说最没用处。
要权还能理解些。
宋溪想笑:“不是问你。”
闻淮更不解了。
就听外面那人压低声音,却又确保车厢里的人能听到:“宋溪,我知道你在这里面的。”
“这么好的马车,宋家如何买得起,你那三个铺子又如何买得起。”
“必是身边人的。”
“既如此,也该让大哥认识认识。”
闻淮听着奇怪。
按照平时的性格,他早该让车夫收拾对方,反正他早就看宋溪大哥不爽。
若非顾忌是宋家人,就该跟南远侯他儿子一起被收拾。
可现在听着这话,之前有些疑惑逐渐扩散。
宋家,或者说宋渊,对自己的存在,似乎并不知情。
这不可能。
他家不是头一回做这种事,宋溪接近自己,接近南远侯他儿子,都是这位安排的。
那他怎么可能不知情。
宋溪还想听听对方要说什么,也知道车夫能处理,继续听外面人发疯。
闻淮则一动不动,似乎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车夫没听到指令,却也知道这是小宋公子的亲人,也不再多说,但靠近车厢绝不可能。
唯有叫嚣却也不敢大声嚷嚷的宋渊急了,他好像在演滑稽戏,立刻道:“宋溪!你前几日说,你要乡试,我也要会试,所以都要顾及颜面。”
说罢,宋渊差点又晕过去,还是小厮扶住他,就听他继续道:“我告诉你,我宁愿自己不参加会试,也要毁了你的前程。”
“只要你身边人舍得,那就这么做!”
“萧克!你舍得吗?!”
谁?
本来就浑身僵硬的闻淮,听到一个离谱的名字。
就见靠在他肩膀,一脸闲适,甚至在玩他头发的人道:“他以为我是萧克的男宠,之前还威胁我呢。”
“说是要让萧家给他银子做封口费。”
“京城风气怎么这样坏,皇家真不干人事。”
宋溪还道:“但我们这种正儿八经谈恋爱的,还怕他?”
谈恋爱。
即便这个词极为陌生,闻淮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闻淮脑子轰鸣,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他好像完了。
最开始的傲慢,甚至现在的傲慢,让他陷入退无可退的境地。
宋溪见他不说话,还道:“怎么了,你知道我跟萧克没什么的。”
“你那般自信,难道会在乎别人?”
“在乎。”闻淮下意识回应,“在乎你。”
闻淮喉咙干涩,强行止住自己语气里的颤抖。
宋溪没察觉闻淮的异常,他听着外面不停的咳嗽,直接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