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研究近些年会试会试考题,揣摩朝廷风向,在位者风格,以及出题考官平日研习学问,崇尚何种学说。
把这些研究透彻后,就可以押题了。
押个二三十道题,再让文辞俱佳的书生写好文章,考生尽数背下。
到了科举场上,只要有题目稍稍符合的,便能背默一篇。
这种方法多被读书人鄙视。
可愿意效仿的考生却极多。
毕竟这是会试。
考完会试,便只等着做官。
不仅自己,连带亲朋好友飞黄腾太大。
此种诱惑之下,搞歪门邪道,似乎就是很正常的事了。
所以这次试卷不发到手中,竟然阴差阳错的堵住其中一条作弊之路。
当然了,押题背诵这种路子,还是堵不住的。
只能看出题人的本事,尽量不猜到科举试题。
宋溪又道:“听说这次考生,共有四千二百五十七人。”
“就算分排唱名,也要耗费时间。”
“估计咱们肯定要提前进考场。”
像三年前的会试。
便是四月初九考试,四月初八傍晚提前过去。
今年这种情况,只怕四月初八中午,便要排队了。
宋溪他们讨论着考试时间。
另一边已经有人统计出今年主考官同考官名单。
不过这些东西,大家不会分享出来。
至于考官们专精五经的哪两门?
更是鲜少人知道。
只有少数人可以拿到所有消息进行研究。
明德书院梁院长不喜学生如此,故而东院学生便是想讨论,也要出了书院偷偷进行。
期间闻淮还送来信笺,问宋溪要不要考官们的出身背景,总之想要多详细的都有。
自新皇登基后。
明德书院根本拦不住他,故而还是每日一封信。
可惜这些信依旧被塞到箱子里,别说宋溪压根不看,就算看了,也不会搭理。
即使他知道,闻淮给的信息,肯定准确无误。
而南山脚下,半真半假的消息几乎满天飞。
更有甚者,说什么自己可以买通考官传递试卷,只要给多少多少银子即可。
这种肯定是骗钱的,前脚交钱,后脚人家就跑路。
这种事考生也不敢报官,否则自己先被抓起。
以前童试乡试有多疯狂。
那会试的疯狂直接翻倍。
南山五家书院还有约束,在附近备考的考生却依旧随心所欲。
反正戚元任不胜其扰,他正在另寻住处。
只是临近会试,京城住宿格外紧张,贵的离谱。
戚元任虽是举人,但穷惯了,根本不舍得胡乱花钱。
宋溪知道他的困境,当下就道:“我家书铺后院可以腾出个房间,我让他们把院门一关,就会格外清静。也不收你银子,只是地方小些。”
戚元任大喜,也不客气道:“好啊,你说地方,我立刻就搬。”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许滨反而道:“要说清静,不如去萧家住,萧克应该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