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看榜,其实是被众人簇拥。
不管是宋溪的神态,还是众人热烈,都拿捏的特别好。
许滨还问:“这是谁送来的,怎么没写名字。”
仅仅盖了个章。
不等大家细看章上的字迹,就被宋溪飞快收起来,当做无事发生。
估计这小宴上,只有文夫子能看出端倪了。
小宴散了,众人各自离去。
宋溪则送文夫子回皈息寺。
今日的文夫子吃酒吃得有些多,宋溪不放心他。
小苟旦跟路子华自然拍着胸脯要照顾,但他们两个明日都有课,肯定是不成的。
最后干脆自己陪着,并让母亲妹妹他们早点休息。
一路上,文夫子全都笑眯眯的。
小苟旦看着偷笑:“夫子真的很高兴。”
“因为小溪哥哥太厉害了。”
文夫子私下还说,能教出小溪哥哥这样的学生,简直是莫大的幸运。
岂料文夫子听到了,揉揉小苟旦的脑袋:“有苟旦这样的调皮但听话的学生,夫子也很高兴。”
文夫子就是这般,践行着有教无类这句话。
到了皈息寺。
宋溪扶着夫子躺下,再去烧水给夫子清洁手脸。
刚要打水,旁边便有人提起水桶。
闻淮。
宋溪松开手。
这也是他夫子,伺候伺候也应当。
两人不发一言,总算把五六十岁的夫子照顾好了。
出了房间,宋溪突然道:“他老人家的身体,要一路奔波回家,你于心何忍。”
这说的是,闻淮为了隐瞒所谓男宠的事,宁愿眼睁睁看着夫子回老家。
闻淮自知理亏,却也道:“我会安排好一切。”
这也是实话。
只要他愿意,文夫子回家的路他都能给铺好,保证不受一点颠簸。
这里的路并非虚指,而是真真正正把道路修好,身边再跟着太医侍卫。
看似大费周章。
实则一句话的事。
只要能瞒好,便不是问题。
当然,这是之前的想法。
眼看夜已经深了,宋溪准备去夫子书房凑合一晚。
闻淮想说,你之前住的禅房每日都有人打扫,但嘴里的话转了一圈,问道:“我的画作有进步吗?”
宋溪看看他,没有回答。
“那就是有进步。”闻淮帮宋溪推开书房门,也不进去,只靠着门边笑,“今天偷偷去看你,感觉这一幕值得记下。”
“喜欢吗。”
宋溪看他还靠在门边,只有稀疏星光作为光源,照在他本就深邃的五官上,看起来神秘骄矜,又带了散漫劲。
闻淮骨相优越,肩宽腰细,再加上平日骑射又好,身形俊朗到不可思议。
偏偏桀骜的眼神里带着星光,似乎只有眼前之人,不转一瞬的看着对方,跟身上的散漫劲完全不同。
势在必得,又骄矜贵气,还带着毫无疑问的情定唯一。
宋溪已经找到被褥铺在书房软榻上了,扭头不再看他,客气道:“关上门,谢谢。”
闻淮并不听话,挑眉进来,走到软榻旁边,吹灭宋溪旁边的蜡烛。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唯有门口带来的光亮,闻淮这才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