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县令只能征调徭役用勉强填实了些。
就算这样,也被人怒骂滥用民力,因故弹劾下去。
周进士此刻想想,大概是这位县令想要做实事,却触动了其他人的利益,所以才被弹劾。
他记住县令的名字,说不定有朝一日见到这位大人。
合上县志,周进士像是明白什么。
他在此做事,是为自己,是为家人,也是为当地百姓。
可为此奔走的宋大人贺大人,还有这位被弹劾的县令大人呢。
他们与白渭县毫无干系,依靠他们的能力在哪不能过好日子。
尤其是宋大人,大人与此地相隔千里,毫无利益关系,可还是愿意为此忙碌。
因为在宋祭酒眼中,他与那些被欺压的佃户一样,都是需要被保护的百姓。
做这些事时,确实会得罪一部分人,但也在更多人。
知行合一,他好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他也要做这样的官员。
做一个县志上只留一行姓名,名不见经传的好官。
像宋大人那样的好官。
如此看来,宋溪宋祭酒,真的是天下学子毋庸置疑的老师。
周进士看过白渭县县志后,做事显然更加用心,毕竟是为了自己家乡办差,肯定跟之前不一样。
见他上手迅速,本地衙门也让他帮忙办差。
没想到周家原本不算太好的名声,竟然因此挽回不少。
一直到八月的份,到了周进士回京观政的时间,他才恋恋不舍离开。
不能亲眼看到县里河堤修好,实在是个遗憾。
可他知道,就算自己走了,依旧有官员书吏继续办差,因为这个河堤非修不可。
说起来,白渭县的水渠也筹了足够的银钱,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这附近的田地说一句旱涝保收也不为过,粮食产量肯定有所增长。
想到这,周进士怎么可能不高兴,他已经不再是学生,非常明白田地粮食的重要性,以后的白渭县未必不能成为鱼米之乡。
说起来,他们县的渡口也年久失修,停船十分困难,很影响县里买卖,要是能修缮好,那对家乡肯定有利。
周进士向县令大人提起,县令点头:“已经在日程上了,等堤坝修好再说。”
周进士听此有些着急:“堤坝九月十月就能完工,岂不是可以立刻修渡口?”
县令看看他,忍不住道:“马上秋收,堤坝肯定要停工。”
“秋收之后继续修堤坝,能赶在十一月完工已经算快的了。”
对啊!
不能继续干吗?
周进士脸上突然爆红,确实不能,先不说十一月已经入冬。
天气好时,百姓们修河堤都容易有生命危险,何况天寒地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