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如释重负,梁梦芋点头感谢,和他擦肩而过。
梁梦芋等待电梯时,祁宁序最后的眼神反复在脑海里重现,直到进去,她才恍然若悟。
刚刚祁宁序是不是不希望她走。
*
梁梦芋走了,祁宁序还一直站在原地。
寒月悬空,在天台洒下一片清辉,冷寂又有穿透力,淡淡的怅惘也混在清冽的月色中。
寒冬,他明明连大衣都没穿,现在却对温度没有一点知觉,连睫毛都未曾颤动半分。
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他以为自己一直很平静。
直到看到梁梦芋又重新出现在门口。
她加了一件驼色羽绒服,鼻子冻的通红,手里拿着楼下药店的包装袋,见祁宁序发现了她,不太适应,尴尬回应了下,不好意思笑了笑。
祁宁序意外发现,失而复得是这个感觉。
今天的夜晚没有星星,但仿佛碎星辰全都在她眼里。
*
“祁总,伤口伤的深,您还是包扎一下吧。”
她见祁宁序在看她,不敢和他对视,毕恭毕敬递上纱布和酒精。
但祁宁序没接,过了一会儿,梁梦芋才意识到他一个人可能不方便。
她紧张抓了抓手指,问需不需要帮忙。
对方点头,梁梦芋撕下一块纱布,先道歉:“我可能不太熟练,抱歉,您别介意,忍着点。”
祁宁序站着,她便半蹲,小心翼翼将玻璃拿出来,握在手中,先倒酒精消毒,但下手没轻没重,3分之一就泼了下去。
见祁宁序轻蹙眉,梁梦芋才又胆战心惊道歉,轻轻吹了吹伤口。
手臂一阵凉幽幽,除了酒精味,祁宁序还能闻到梁梦芋淡淡的西柚香味。
和难闻的香水味不同,香味更自然清新,除了酸甜,还有一些微苦。
和她很像。
他屏住呼吸,想抽支烟。
待梁梦芋包扎好离开,他看着有些粗糙的包扎,格外有厚度,鬼使神差的,他问:“你很喜欢吃柚子吗。”
梁梦芋又没听懂,这次更甚了,西柚的英语词汇不常用,梁梦芋的英语水平就连这个词都不会,她还以为是葡萄。
祁宁序叹口气,作罢,用英语问:“粤语你一句都听不懂?”
“一点点,如果语速慢一点然后句子短一点,可以。”
“英语呢。”
“也是一点点,如果是听力就普通六年级小学生水平。”
本以为话题就到这了,但祁宁序接下来居然试着一句粤语说了好几遍,用不同的语速语调,然后再问梁梦芋能听懂哪一句。
也不知道祁宁序为什么对这个这么执着,梁梦芋只能照实回答:“最慢的那一遍也不太懂,最后的半句可以。”
祁宁序颇有些无奈点头,安静了一瞬。
寒月照着冷冽的莹光,像裹了一层细纱。
他下意识拿了只烟,叼在嘴里正欲打火。
梁梦芋见状,悄悄往旁边走了半步。
被他发现,他停住动作,歪头,投过询问的眼神。
“介意吗?”
梁梦芋干笑两声,心想不管她介不介意还不是要抽,又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点了。
她摇摇头,身体却不自觉又移了半步。
小动作被尽收眼底,祁宁序取了烟握在手里,没再点。
临走时,祁宁序叫住她,掏出皮夹,给了她一张百元纸币,说是报销医药费。
要是在平常,梁梦芋肯定不能要,但这个人可是富可敌国的祁宁序,不要白不要,她笑纳了,腼腆一笑:“谢谢祁总。”
她想,祁宁序正常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
*
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梁梦芋下楼重新回到组长视线,不敢再看手机,回到宿舍才看起了购票软件,算了算时间,选择下周就走,买了票。
她提前三天打了离职报告,她是实习生,不管批不批准,只要时间一到就随时能走。
星期五是她上班的最后一天,她本要买星期六的票,但是没有了,越临近过年票越不容易买,星期五晚上回家那班还有两张。
她算了算,如果不吃晚饭,一下班就走完全没问题,她也想早点回家,于是果断下单。
周五当天下了雨,最近几天都是小雨,但到了下午,小雨转为暴雨,天气预报显示是因为强寒潮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