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只手粗暴抓住小鸭子的头发把人扔了出去。伴随着小鸭子的尖叫,醉醺醺的他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酒瓶抡上脑袋,踹翻在地。
额角血蜿蜒流下,脑子嗡嗡作响,眼前天旋地转。
他晃了晃脑袋想要站起来,就又被人狠狠踹上头,跌倒在地。一个看不清面孔的骑上他的腰身,揪住他的衣领,对着他的鼻子就是一拳。
霎时,鼻血喷涌而出。
“爽不爽?”
“你……”
他脑子要炸,一句囫囵话还没说出来,就又被揍了一拳。
“我问你爽不爽!”
“啊——”
疯子歇斯底里地想掐死他,他那几个狐朋狗友这才慢吞吞反应过来,赶紧上来扯。可疯子就是疯子,不分青红皂白,谁阻拦他打谁。
即使后来一对多落了下风像狗一样匍匐在地,疯子也眼睛殷红,没痛感一样攥紧玻璃碎片,挥舞着破开包围朝他冲过来。要不是他躲得及时,那尖刺就该捅穿他的颈部大动脉。
最后,是迟迟赶来的警察把疯子按压在地扣上了手铐。
疯子阴鸷盯着他,放狠话:“再敢靠近我哥,我会杀了你。”
“他哥?”心有余悸的朋友嘀咕,“谁啊,岳哥惹得哪笔风流债?”
有个人是疯子的同学,认出来了:“是岳哥未婚妻的弟弟,岑懿冬。”
众人沉默。
他被送上了救护车,脖子刺痛,憋闷喘不上气。睁眼闭眼,都是那疯子骑在他身上死死掐住他脖子的场景。
“我哥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你这种渣滓给我去死!”
要是兄弟们晚救一步,他可能真会死在那里。
岳林峰捂着锐痛的伤处,冷嗤一声,歪头目送盛曜安离去的脚步。
那个omega似乎有一种天生的吸引力,最是惹得这种疯子为其着迷。
包括他。
岳林峰艰难掏出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喂,120吗?我被人打了,在……”
盛曜安嫌恶地掏出手绢擦了擦手丢掉,深呼吸,换上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脚步一轻一重地拐出了小巷。
岑毓秋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听到响声,望过来。
“岑哥。”盛曜安加快步伐,快接近时,脚下绊了一下,向前倾去。
岑毓秋主动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接住了盛曜安:“干什么去了?”
“和黑熊精聊了一下,让他不要乱说败坏你名声。”盛曜安半靠在岑毓秋怀里,脑袋枕在岑毓秋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似委屈又似撒娇,“岑哥,我头疼,站不稳。”
“你喝太多了,我其实能喝的,你不用替我挡酒。”岑毓秋参加工作多年,这种酒局不是没参加过。可是他酒量好,喝酒也不上脸,让人探不出虚实,一次也没被灌趴下过。
“可我知道你不喜欢喝酒。”
“……头很疼吗?”
“嗯,像针扎一样,要炸了。”盛曜安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岑毓秋颈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
岑毓秋让盛曜安倚在自己身上,把人架上副座。就如白日盛曜安为他系安全带那样,他也大半个身子贴了上去,摸索上去给盛曜安系安全带。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贴过去拉安全带时,盛曜安一下环住了他的腰,下巴舒舒服服地架在他的颈窝上,似乎把他当成了大型抱枕。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薄薄的颈后皮肤,撩起一串电流。
岑毓秋身子瞬间绷紧,小心翼翼问:“盛曜安?”
“嗯?”盛曜安拉着长长的鼻音回。
“你这样,我没法开车。”岑毓秋指尖在发颤。
盛曜安懒洋洋半抬起眼皮,顿了很久,考拉一样慢吞吞收回手靠回椅背,目不转睛地盯着岑毓秋傻笑:“岑哥。”
岑毓秋没有来地心跳加速,手忙脚乱给盛曜安扣上安全带坐会主座。他给自己系安全带时,手发抖,好几次才把锁片插进安全扣。
岑毓秋目不斜视正视前方,不敢转头,只是一味叮嘱:“路上如果想吐,叫停我。”
盛曜安乖乖点头:“嗯,我听岑哥的。”
岑毓秋深呼吸,一脚踩上油门。
旁边盛曜安的目光似乎能将他身上烫出个窟窿,氛围,好奇怪。岑毓秋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去看盛曜安,降下些许车窗,冷风刺进来卷走脸上的热气,躁动的心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