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毓秋被问住了,他第一次听到这句诗。
“我感觉是,你简直和诗句中描述的一模一样,像古卷里走出的神仙!你父母一定很爱你,才给你起了寓意这么好的名字!”
拍马屁拍到马脚上,岑毓秋神情一下冷了下来。
他的父母,一点也不爱他。
岑毓秋强抽出手:“抱歉,我还有点事,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诶?”冉青笑容渐消,沮丧垂下脑袋,“你有事吗?我本来还想请你吃饭好好道谢的。”
他手掏进口袋似是想要掏出些什么,可犹豫再三也还是揣了回去,他抬头很认真地看着岑毓秋,“请问方便说一下大概是什么事吗,要忙到几点,能留出一顿饭的时间吗?”
望着那对熠熠的狗狗眼,岑毓秋心软了。对方又不知道他什么情况,毕竟从常理推断,大多父母都是爱自己孩子的吧。
岑毓秋神情缓和:“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需要去看一下我的猫朋友。”
“猫朋友?”冉青的眉眼又扬了起来,“好可爱的称呼,你和猫猫做朋友吗?”
岑毓秋赧然嗓子里挤出个“嗯”字,也是,正常人哪有和猫做朋友的。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探望你的猫朋友吗?”冉青满是诚挚,没有任何揶揄。
岑毓秋指尖蜷起又放松,点了下头:“好。”
说着他掏出手机,“稍等,我打个车。”
“叫什么车啊,我开车来的,跟我走。”冉青非常自然地挎上岑毓秋胳膊,拽着人往外走。
岑毓秋就这样猝不及防半推斜着身子被冉青拖了出去,甫一出门,冷气化作牛毛细针齐齐刺来,岑毓秋的脸颊和鼻尖没多久就变得通红。
“好冷好冷,风还大!”冉青嘶嘶吸着冷气跺脚,一转头见只穿着大衣的岑毓秋被冻红了脸,眉头一皱,“美丽冻人哦,今天体感可是快零下20度了,你怎么只穿这些?”
其实,这也怪不得岑毓秋,家里和办公楼暖气足,通勤车里盛曜安都会提前开一会空调待暖和了才让岑毓秋过去,唯一冷的只有地下停车场下车到电梯的那一小段。
“你这样会感冒的,稍等。”冉青说着解下自己的围巾,不由分说地抬臂缠在了岑毓秋脖子上,“不要嫌弃哦,今天第一天戴。”
岑毓秋推拒不成,大半张脸被冉青裹得严严实实,围巾上似乎还残留着冉青淡淡的信息素和温度。
“这样就暖和多了!”冉青眼里流露出几分羡慕,“你皮肤真白啊,红色很配你。”
说完,他拎起羽绒服帽子一罩,拽着岑毓秋跑起来,“走,向车进发!”
围巾下,那被冻得发疼的脸逐渐暖和过来,岑毓秋眼神异样地望向冉青侧脸。
这个omega,可以成为朋友吗?
岑毓秋忘了自己从没以人类形态来过宠物医院,探望小白时受了阻。他不得不报出盛曜安和球球的名字同医生核查,医生才放两人进去。
他们到时,无毛猫小小一团蜷缩在柜格里,细长的尾巴习惯性盖住自己脑袋。只是那本该蓬松的大尾巴,现在又细又粉又秃,活像耗子尾巴。听到声响,小白竖起耳朵兴奋抬起头,但在发现是陌生人后立刻退至角落哈起气。
“这只白猫警惕性和攻击性都很强,只有盛先生来时才会温和一些,或许和盛曜安的信息素有关。”
岑毓秋腹诽,胡说,分明是因为他。不过,他的咪朋友现在不认识他了。
岑毓秋解开锁扣打开柜格,小白在柜门被打开的那一刹背高高拱起,往角落里缩得更厉害了,爪子扬起在空中毫无章法地乱挥。
医生倒吸一口凉气,忙想阻止:“别,会被抓的!”
“儿砸,我来看你了。”岑毓秋不顾阻止将手探了进去,释放出些许信息素。
“喵?”
嗅到熟悉味道的小白眼睛渐渐变得清澈,弓起的背也一寸寸放下。他大胆地凑到岑毓秋指尖嗅了嗅,细长的猫瞳变得黝黑滚圆。
“喵!”是球球的味道!
小白光秃秃的脑门蹭上了岑毓秋的手指,岑毓秋无意识中流露出微笑,轻轻抚摸抓抚过猫猫。猫猫身体越来越舒展,被挼到爽处吧唧一摔,露出了肚皮,愉悦发出咕噜声。
“真是奇了,它还挺黏你的,在我们这只有穿白大褂的能接近,其他人都不行。”医生劝阻,“不过,它有猫癣,会传染给你的,不建议无手套摸它。”
“它知道穿白大褂的是医生,它想快点好起来。”岑毓秋挠了挠猫下巴,“对吧?我们儿砸是聪明小猫,你要努力快点好起来。”
“喵~”
医生担惊受怕没让岑毓秋呆太久,还强制岑毓秋用肥皂水和酒精反复冲洗,不放心地用伍德灯细致检查连指甲缝也没放过,确认没发现菌丝稍微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