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村民的吟唱随着鼓声越来越激烈,呼吸一般起伏着,整片天穹都在回响。
楚萧笙即便是元婴期,也感觉心跳逐渐与那鼓声变成同一个频率,耳膜都在震颤。
“祭无上之魂灵!”
楚萧笙总算听懂了一句。
江雾看着那织布机上的丝线逐渐被染红,看见那金丹期修士的魂魄在上面发出凄惨的怒嚎,却挣不脱织布机的束缚,一点一点被织机碾碎进丝线里。
萧厌也皱起了眉头——
怪不得都说织魂村邪门。
他从未见过这样碎人魂魄的功法。
江雾也忍不住挨在了楚萧笙的身边,声音有些颤抖:“我们还是走吧”
“走什么?”前面村民忽然回头,“来都来了。是你们说的会帮助我们,既然如此,就别走了。”
江雾脸色煞白。
楚萧笙顿了顿,懒懒勾唇:
“既然如此,就麻烦小哥给我们安排三个房间了。”
您为何总是要撮合我与他人!?
那村民一愣。
上面祭祀的可是金丹期的外来者,金丹期在他们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这个筑基期的瞎子竟然不害怕?
台上的三个金丹期修士已经彻底死透,织布机的银线染上了深深浅浅的血红,颤抖着,宛若一个会呼吸的活物。
祭祀几近结束。
那村民看了看祭祀场,又沉着脸,冲楚萧笙三人低低道:
“呵。随我来。”
他说着,率先往外走去。
那村民带着三人走到了一处设着禁制的山洞口,打开禁制,停下脚步,回头冲三人道:
“这就是我们受到感染的同族。你们若是连他们都无法医治,就不要再说什么要帮助我们。立刻滚出织魂村!”
楚萧笙听见了里面声音有些混乱,呻吟、嚎叫不绝于耳。
“哥哥,我去看看。您在这里等我。”萧厌松开了楚萧笙的手。
“我也去。”江雾道。
楚萧笙一点犹豫都没有,立刻点头。
正正好,本来就不该他插手。
萧厌毫不犹豫地踏入了禁制,江雾跟上。
那村民与楚萧笙站在外面。
楚萧笙倒是没有丝毫尴尬,但是村民越看楚萧笙越不顺眼。
他也是筑基期,但眼前这个瞎眼的男人,他根本看不透。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看见楚萧笙,身体里的血液都在诡异地沸腾。
半晌,他缓缓开口:
“你不怕刚刚的祭祀?”
楚萧笙愣了一下,没想到村民会主动跟他搭话。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不见,何来恐惧?”
“正是因为未知,才会恐惧。”村民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