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萧笙根本不知道温白竹旁边有这么多人,他嗓音慵懒:
“妾身已经在船上了,后日午时便能到。夫君可是要来接妾身?”
温白竹低低“嗯”了一声,柔声道:
“为夫去接你。”
萧厌和叶聊苍听见那一声声的“妾身”和“夫君”,嫉妒爬满了整颗心脏。
萧厌努力控制着,逼自己不要在温白竹面前失态。
而叶聊苍则是深深呼吸,掩饰性地给自己灌了一杯茶。
远在船上、正襟危坐的楚萧笙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还应该回什么,于是道:
“嗯,妾等着你。”
“路上注意安全。”温白竹嘱咐。
楚萧笙浑身僵硬。
他一个马上化神的修士还需要注意什么安全?
应该让遇到他的人注意安全才对吧
楚萧笙虽然心里如此想,还是顺从地应下:
“好。”
气音柔软。
然而他刚想挂断“电话”,忽然听见温白竹又唤了一声:
“笙笙。”
楚萧笙:?
他试探着问:“怎么了?”
温白竹摇头:“无事,就是想多听听你的声音。”
楚萧笙:
这要他怎么回!
楚萧笙脑子拼命转着,最后只得是轻笑:
“待妾身到归寂城,夫君便能一直听见妾的声音了。”
“嗯。”温白竹满眼笑意,“那为夫等你。”
弟子不知师尊要听什么解释
楚萧笙生怕温白竹再说出什么话来,应了一声,便火急火燎地挂断了通话。
他长舒了一口气。
想到后日就要相见了,他现在就有种想跳船的冲动。
温白竹感受到手腕的玉镯变凉,这才抬眸看向二人。
二人神色似乎如常。
萧厌黑眸微垂,可放在桌案下的左手几乎要扣进了大腿中。
“夫君便能一直听见妾的声音”
“夫君便能一直听见妾的声音”
这句话在萧厌脑海里一遍遍掠过,直往他骨缝里钻。
那声音软得像春夜的雨,他跟着师娘那么久,从未听见过师娘这般对他说话,也想象不到师娘这般对他说话。
这样的师娘,与他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
萧厌酸水好像真实存在一般从胃里往上涌,嫉妒在胸口疯长,酸得发苦,苦得发疼。
叶聊苍此刻也没好到哪里去。
百年不见楚萧笙,导致他一直对楚萧笙已经有夫君这件事没有什么实质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