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了江家。
……
随后的这些日子里,藏剑山庄众人和少林三人一同赶路,前往华山。
歇息的时候,聂怜舟都在找没人的地方练沧澜剑谱。
就算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曾懈怠。
兰昭知道,仇恨的火种在他的心中燃烧,于是驾车的车夫就变成了江宴。
他现在不是小孩了,最开始来接近他们的目的也不纯,让他驾车理所当然。
聂怜舟则趁着赶路的时间补觉。
兰昭为少林三人又买了一辆马车,他们也没推辞。
而令兰昭感到意外的是,兰淼好像和静安师太极为投缘。
两人几次歇脚都相谈甚欢,到后来,甚至想要同坐一辆马车。
兰昭想了想,决定给她们腾出空间,就去和虚云大师同坐了。
正好,他也想和这阅历深厚的老和尚谈谈佛法。
聂怜舟则是去放物资礼品的马车里补觉。
久而久之,兰昭在路上接触最多的,竟不再是藏剑山庄的人,而成了虚云和了空。
一次午后,马车停了,兰昭从小憩中苏醒,发现对面的人,不知何时从老和尚变成了小和尚。
身上多了一条毯子,他以为是虚云大师给他披的,也没在意。
“小师父,虚云大师呢?”
那小和尚正垂眸倒茶,闻言,抬眸看着兰昭道:“师父出去透气了。”
“噢……”
兰昭和他没什么可聊的,也知道这小师父个性孤僻冷淡,不欲惹人嫌。
——他从不认为人人都该喜欢自己。
哪怕身为掌管爱与美的神明。
正要下车活动活动筋骨,对面的人却忽然递来了一杯茶。
“施主,请用茶。”
怪有礼貌的。
兰昭就停下了动作,接过茶杯,慢慢品起了来自了空小师父的茶。
他唇蹭杯沿的小动作、喝茶时轻抿唇瓣的习惯,都被了空尽收眼底。
于是小和尚也先将唇抵在杯沿上,闻一闻茶香,再抿一抿唇,细细品味。
笨拙地模仿。
这一耽搁,兰昭最终也没能下马车。
虚云大师说自己坐马车坐累了,主动拿起缰绳驾起了车。
了空便一直坐在兰昭对面,没再出去。
喝完了茶,午后的困劲没有缓解半分。
小和尚又安静,兰昭便再次靠着马车闭目养神。
了空一直垂眸默念佛经,直到意识到兰昭再次睡着了,才缓缓抬起眸子,目光落在了男人身上。
他的眼神干净又温和,不会给人带来不适感。
只是那样专注地看着人时,配上额间的红痣,让人想到的不是悲天悯人的慈悲,也不是属于佛子的冷淡出尘。
而更像是——
一种带着执念的……痴望。
那冷淡与克制不知什么时候变了味道。
红颜枯骨,了空却能透过那张绝美的皮囊,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