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淡淡的蜂蜜味儿。
是蜂蜜水。
什么,蜂蜜水?
即使闭着眼睛,也能从鹤愿略显苍白的脸上看出呆滞。
仅一秒钟的时间,他骤然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这一动,他浑身酸痛得快散了架。
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见站在正前方落地窗前注视着他的商聿年。
不同于昨天的西装革履,现在的他身着一套灰色常服,背靠透明玻璃双手自然下垂,一条长腿微屈,整个人透着随性与慵懒。
他身后玻璃窗外一片漆黑静谧,鹤愿恍然自己睡了一整天。
商聿年自然下垂的手在墨色里格外显眼,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鹤愿甚至能想起那双手在昨晚是怎么握着细细研磨,给他放了一场又一场的烟花。
顷刻之间,昨夜的混乱画面无比清晰地重现于鹤愿眼前。
他是怎么粗鲁撕开商聿年衣服从他嘴唇一路往下亲到他小腹,又是如何缠着商聿年一次又一次索取更多……
随着画面的交叠,鹤愿呼吸变重。
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此刻惨白过身后的墙面。
鹤愿咬唇,低下头躲避眼前直白的视线,胸膛遍布的红印猝不及防入目,都是商聿年那双手按出来的。
他闭上了双眼,手把被褥往上扯到脖子位置,几乎就露了颗脑袋在外面。
黑黑的短发凌乱地散在鹤愿额头,头顶还有一缕翘着。
鹤愿面部的细微变化并没有逃过商聿年的眼睛,他脸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鹤家二公子,鹤愿。”
还未做足心理准备的鹤愿被点名,只得缓缓掀起红肿的眼皮与他对视。
那双强装镇定的眼睛冷得商聿年心里不舒服,可黑黝黝的眼珠又瞧得人心软。
自削薄的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呵。”
或许是房间太过安静,或许是鹤愿高度紧张,那一声短促的冷哼清晰地钻进他耳朵。
他盯着商聿年唇角的暗红结痂,整颗被攥紧的心脏陡然失了温度,“商总,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
话音刚落,鹤愿就被自己嗓子里发出的沙哑声音震惊到。
商聿年琥珀色的眸子沉了几分,清冷的声线并没过大波动,“我商某并非不讲理之人,不如鹤二公子先告诉我为何要处置你?”
鹤愿瞳孔放大,耳根早已红透,硬着头皮说:“昨晚的事。”
“哦?”
商聿年语调轻扬,“那再劳烦鹤二公子细说昨晚什么事?”
鹤愿错开视线盯向别处,带着破釜沉舟之势:“昨晚我……我强迫你和我……”
声音低了下去,他还是说不出口。
“强迫?”
自喉间发出一声嗤笑,商聿年眼眸微眯,“如果我没失忆的话,昨晚被下药的人并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