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一位年轻老板过来与涂景林碰杯,涂景林才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给咽回去了。
“你刚才提的项目我很感兴趣,可否移步细聊?”
涂景林刚想回绝,鹤愿就扯了扯他的衣摆,对他很轻地摇了摇头。
来这个交流会就是为了推广和合作,鹤愿不希望自己的事情影响公司发展。
涂景林和鹤愿去了就近的高尔夫场,全程主要是涂景林与那位老板交谈,从没接触过高尔夫的鹤愿就站在一旁适时作补充。
几个小时的球打下来,合同算是谈成了。
那人还没尽兴,又提议去隔壁的户外射击场玩一玩,刚达成合作的涂景林与鹤愿自然不会推拒。
基本上还是由涂景林陪那人玩,鹤愿中途去了趟洗手间。
回去的路上要穿过广袤的草坪,人流攒动间,鹤愿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类似商聿年的背影。
忽然之间,周遭静得连风声都停了。
哪怕离得很远,鹤愿还是从那转身的一个侧脸认出了商聿年。
商聿年正在戴护具,那个和视频里一样的女生走到他身边说了什么,然后笑得直不起腰来。
同行的还有两男一女,和商聿年轮廓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正在给那位年龄稍长一些的女士调整护腕。
鹤愿从汀澜晚报上看到过,那应该就是商聿年的父母。
看来已经见过家长了……
经过的服务员向他递来纸巾,鹤愿这才发现自己在掉眼泪。
“先生,需要帮助吗?”
他哽咽着接过,“谢谢,只是被沙迷了眼。”
涂景林陪人在场地打了一下午,鹤愿就在场地外的长椅上坐了一下午。
天黑尽了,灯火通明,城市里没有完全的夜,才不至于让孤独无所遁形。
角落的长长椅上,鹤愿浑然不觉地坐在烟雨之中。
突然不知从哪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提到了商聿年的名字。
如同触发关键词,浑浑噩噩的鹤愿四处张望后,循着声音往后面的巷子去。
有个男人压低声音问,“大哥,我们绑这个女人有用吗?”
被叫大哥的男人回他,“这女的都住商聿年家里了,肯定关系不一般。”
那个男人又问,“万一商聿年报警怎么办?”
“他敢报警,我就敢撕票。”
那个男人瞪了他一眼,走在后面的男人缩了缩脖子,没说话了。
两人拖着一个长长的尼龙袋,用力一甩扔进了车后座。
上车前,两人还警惕地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背贴墙站着的鹤愿。
“走。”
另一边的几人联系不上温月,调取监控的同时让射击场的工作人员帮忙寻找。
在这种场所失踪的偶然性太小,商聿年接到电话时就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