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年垂眸盯着他,“我问的是,想不想?”
鹤愿忙不迭点头,吸了吸鼻子,“想。”
“只要你想,就可以一直住在这儿。”
商聿年闭眼很轻地叹了口气,“这次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鹤愿重重点头,走过去试探性地伸手抱他,见他没躲也没推开自己,便把脸埋到他胸口,“你还生我气吗?”
商聿年站着没动,幽幽地扫了一眼胸前的黑脑袋,“生你什么气?”
鹤愿不敢提那两个字,声音闷在他胸膛的布料里,“……我没叫你名字。”
等了几秒没等到商聿年的反应,鹤愿抬起头看他,踮脚讨好地去蹭他的脸,“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商聿年把脸往后仰,狭长的眼眸眨了眨,就看着他不说话。
鹤愿大着胆子凑近他嘴角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想再亲一下的时候,抱在腰上的手被商聿年扒开。
“允许你亲了吗?”
鹤愿一愣,嘴角瞬间往下撇,心里发慌地抓住商聿年的手指,没敢抓太紧,轻松就让商聿年抽走了。
商聿年不再看他,转身往楼上走。
这让鹤愿一下子慌了神,如同被抛弃的无措感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口,他追上去亦步亦趋地跟在商聿年身后,直到商聿年进了书房。
谁教你的
门没关,但鹤愿不敢进。
他就站在门外静静地望着坐到办公椅上的商聿年,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侧脸线条冷硬,至于表情他看不到,大概是阴沉沉的。
鹤愿的脑子里全都是商聿年生气了,商聿年不让他亲,商聿年不理他,商聿年可能会把他从这里赶出去的念头,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背靠着门框蹲坐在廊道里,双手抱腿,近乎绝望地把脸埋进膝盖,却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坐这儿干什么?”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双蓝色拖鞋出现在鹤愿眼前,他顺着长腿往上看,决堤的泪水顺着下巴,一颗一颗砸到地板上。
鹤愿坐在地板上不敢动,他害怕商聿年是来驱逐他的。
见他不动,商聿年掐着他胳膊把他提起来,“起来。”
鹤愿虚虚地拉着商聿年的袖口,鼻音浓重,“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再给你买早餐,也不能再住在这儿了?”
“我才说过什么,你又忘了是吧?”
商聿年掐了掐他的下巴,进书房坐回靠椅上,语气放缓了些,“进来。”
鹤愿抬手擦了擦模糊视线的泪花,走到座椅旁站定,红肿的眼睛经这么一哭更是连缝都难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