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雌雄莫辨的标致,而是透着英气和少许少年感的凌厉。五官生得恰到好处,多一分落俗,少一分单薄。
最是那双剑眉星目,黝黑,透亮,是无风湖泊中的涟漪,亦是深渊寒潭底的火石,叫人想忽略都难。
周详在心底感叹这张脸的确有让人变弯的资本。
鹤愿礼貌回应,“你好,叫我鹤愿就可以了。”
周详点点头,将身旁的移动餐柜推到跟前,“这是我按商总吩咐,给你准备的早餐。”
周详把餐柜推进房间,一一摆放到餐桌上,清粥,蛋羹,还有两道清爽小菜,一份甜点。
鹤愿看着餐桌上的菜,人没睡好还有点懵懵地道了声谢,“商总,他……”
“商总一早就去了公司,你有事可以直接联系他。”
周详摸出一张名片递给鹤愿,黑色名片上印着商聿年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双手接过名片,鹤愿眸光虔诚地又道了声谢。
这些餐点都是小分量,鹤愿来了个光盘行动。
胃部被温热的食物充实,他心里某块随着商聿年离开而空缺的地方也被填补了些。
等他用完早餐,发现周详还守在房间门口。
“鹤二公子,我送你回鹤家吧。”
鹤愿婉拒了,他上了酒店对面站台回学校的公交车。
回到宿舍,鹤愿边上楼边看手机。
里面几乎都是鹤霄的未接来电,足足有二十通。
那晚他意识涣散间有听到地板上传来的震动声,但紧紧纠缠的二人无暇顾及。看来手机是被鹤霄不间断的来电给耗尽电量关机的。
鹤愿并不在意鹤霄的电话,他熄屏开门,意料之外的是宿舍门没锁。
他住的是四人间,宿舍其他三个室友几乎不住寝室,偶尔也就涂景林会回来住个一两晚。
他以为是涂景林在宿舍,推开门却见自己床位下坐着的不速之客。
看够了吗
纯白灯光打在男人头顶,额前落下小片阴影,衬得那双狭长眉眼里挥之不去的阴郁更甚,线条流畅的面部轮廓因极度压抑情绪而紧绷。
他一身名贵西服,浑身散发着丰厚物质滋养出的翩然贵气,人高腿长地坐在磨损掉漆的木椅上,与周遭环境显得分外突兀。
细看,身上还透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气息。
鹤愿关门的动作一顿,本来还处于漫游状态的他在看到突然出现在宿舍的鹤霄后,整个人充满戒备。
他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鹤霄了。除了寒暑假回鹤家,其余时间他都是住的学校宿舍。而鹤霄接手公司事务后,大部分时间都早出晚归,两人碰面的时间少之又少。
不过鹤愿也完全不在意有多久没见鹤霄,他只觉得没有鹤霄的空间连空气都是轻盈的。
这还是鹤霄第一次来他的宿舍。这个狭小但自由的空间,因为鹤霄的到来,连空气都变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