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想和商叙变淡,二十八年的人生里商叙占据了他二十四年。
就是这样一个占据他几乎整个前半生的人,对他说“你始终会成家的”。
谢千俞反复咀嚼这句话,忽而笑了,与其慢慢淡化,不如直接绝交。
“我就当真心喂狗了。”
谢千俞负气走人,连带着病房里的气氛变得微妙。
纪淮又拿了一块蛋糕,对谢千俞突然发脾气司空见惯,“叙哥,他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
商叙盯着病房门看了两秒,没有回答,而是起身往外走。
“我去忙了。”
纪淮摆摆手,看向商聿年,“我总觉得千俞在叙哥面前作得跟个小媳妇儿似的。”
商聿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语。
那眼神总让纪淮觉得带着点儿说不上来的嫌弃,他目光下移至鹤愿脸上,鹤愿装没看见地将目光瞥向别处。
还不等纪淮把目光扫向正对面的涂景林,涂景林就拿起一块蛋糕低头吃起来。
纪淮:“……”
不多时,来看望鹤愿的人都陆续离开了。
商聿年打算把鹤愿接回公寓休养,他去办出院手续的间隙,病房里就剩下了鹤愿一人。
鹤愿靠在床头看手机,没有征兆地抬眼往房门方向望去。
外面是空旷的走廊,并没有人经过。刚才感觉到的视线,看来是错觉。
迅速躲到墙边的鹤霄,看到商聿年远远从另一头走来,立马转身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注意到快步离开的身影,商聿年进病房见鹤愿靠在床头看手机,微蹙的眉心展开,“有人来过吗?”
鹤愿收了手机,摇摇头。
商聿年扶他起床,把一件长风衣披到他身上,牵着他往外走。
两人回公寓的路上,去医院送餐的宋寅和温月扑了个空。
宋寅在电话里强烈表达要去公寓看鹤愿的想法,被商聿年以鹤愿需要静养为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鹤愿竖着小耳朵坐在床边听商聿年接电话,回想今天与商家人见面时自己哭哭啼啼的样子,脸就烧了起来。
商聿年接完电话就发现鹤愿脸蛋通红,用手背贴了贴他额头,与自己额头温度无异,“哪里不舒服吗?”
鹤愿顺势靠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颈侧蹭了又蹭,“没有不舒服。”
“别乱动,会碰到伤口。”
商聿年把他从怀里拔出来,“坐好。”
鹤愿朝他伸手,黝黑的瞳仁满是渴望,小声提出需求:“想抱。”
“现在不行,乖乖坐着。”
说完,商聿年就转身进了浴室。
鹤愿坐在床边,等了一两分钟,商聿年端着一盆热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