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么乖的小孩怎么就到了商聿年手里。”
纪淮把烫好的毛肚放进鹤愿面前的碗里,“要是觉得辣就吃清汤。”
“谢谢纪淮哥。”鹤愿脸又红了一度,把毛肚在料碗里裹了裹,送进嘴里满口的鲜香脆嫩。
纪淮看谢千俞不动筷,捞了片浮在面上的肥牛进他碗里,“吃呀,你前两天不是说想吃火锅吗?”
前两天谢千俞是在朋友圈发了条想吃火锅的动态,纪淮居然会留意,谢千俞看向他眯了眯眼。
不过是那天在老宅,纪淮瞥到商叙手机屏幕上正好是谢千俞的动态,连这家火锅店都是商叙推荐给他的。
包厢门被叩响,见服务生端着酒水饮料进来,纪淮没再说话,而是等人摆放好出去,他才问谢千俞,“你跟叙哥还没和好?”
接过果汁喝了一口的鹤愿,抬眼看向身旁的谢千俞。
谢千俞望着碗里的肥牛,自从那次因为谢宥安表白而引发争吵后,就有什么东西在他跟商叙之间发生了无形的改变,横亘在他们之间,却看似和以前一样。
以前哪次争吵不是商叙主动去哄,这次竟然长达一个月。
纪淮想不明白,“你们到底是为什么呀?”
谢千俞在夜里也多次这样问自己,跟商叙做了二十四年的朋友,他以为他们是彼此最了解对方的人,现在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懂他。
他愿意包容商叙的性向,却忽略了商叙那句“我喜欢的人是男人”,不是喜欢男人,而是有喜欢的男人。
因为商叙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无所谓他和谁相亲,未来和谁成家,更无所谓与他的友情淡化。
谢千俞放下筷子,突然问了纪淮一句,“你说朋友都是阶段性的吗?”
刚夹起来的虾滑掉进锅里,红油溅到纪淮手背,他还没收回手,涂景林就扯过纸巾给他擦去了。
“有烫到吗?”
纪淮说了句没事,然后转向谢千俞,有点意外:“为什么这么问?”
谢千俞抽过一张纸巾,拿在手里把玩,“我们都到了成家的年纪,以后有了各自的家庭孩子,重心发生转移,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在那等我
像现在这样把对方放在第一位,随时联系,偶尔喝醉躺在一张床上不用去想明天的事。
应该不能了吧。
纪淮本想说为什么不能,可转念想到自家老爷子给他选的亲事,神色不免有点蔫巴。
谢千俞虽然能自己选,左右不过是在谢家划定的范围内选择,也就比纪淮这种接受家里指定的强一点。
他低头瞧见碗里的虾滑,看了眼旁边默默吃菜的涂景林,又看看对面喝着果汁的鹤愿。
把虾滑塞进嘴里边嚼边说,“我们四个终归不一样,你看聿年有了小愿弟弟,我们几人的关系不也没有发生变化。”
鹤愿咬着吸管口,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