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指凑到鼻尖,再次闻了闻,眼神变得幽深。
两千年来,他见过无数人类的血。恐惧的、贪婪的、绝望的、狂喜的……但没有一个人的血,像林砚的这样——烫得惊人,烈得惊人,像是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也能烧出一条路来。
这样的人,怎么会只是个普通警察?
他的目光穿过车窗,落在禁毒支队楼上的某扇窗户上。那扇窗户里亮着灯,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在走动。
沈夜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升起车窗,发动汽车。
黑色的宾利消失在夜色中,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楼上,林砚站在窗前,看着那辆消失在街角的黑色轿车,眉头紧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到窗边,也不知道为什么恰好看到那辆车离开。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天开始,那个叫沈夜的男人,会在他的梦里出现了。
濒死
林砚在队里熬了三个通宵。
搜查令没批下来。老韩说他疯了,没有任何证据就敢申请搜查一个身家清白的古董商。周晓阳劝他休息,说他的伤还没好利索。连苏晴都打电话来,问他是不是被那晚的事刺激到了。
林砚谁的话都没听进去。
他把毒蝎案的卷宗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把那三个黑衣人的尸检报告背得滚瓜烂熟,把沈夜的资料查了个底朝天——结果一无所获。
沈夜,男,三十五岁,英籍华人,牛津大学历史系博士,七年前回国在云城开了这家古董店。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甚至连交通违章都没有。
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假的。
第四天凌晨,林砚的手机响了。
“砚哥,有情况。”是阿坤的声音,压得很低,“毒蝎那档子事,有人要找你聊聊。”
林砚瞬间清醒:“谁?”
“不知道,但他手里有货。”阿坤顿了顿,“他说,他知道你那天晚上遇到了什么,也知道谁救了你。”
林砚的心脏狠狠一跳。
谁救了你——那天晚上,他昏迷前看到的那双猩红的眼睛,那个如鬼魅般出现的身影,那个救了他的人……
“时间和地点。”
“现在。城东老糖厂。”
林砚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凌晨四点半,正是最黑的时候。
“别去。”阿坤的声音有点抖,“砚哥,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不像道上的人,太……太冷了。他让我传话的时候,我离他两米远,都觉得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