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哥……”
林砚没理他,掀开警戒线走进去。
巷子深处亮着临时架设的照明灯,惨白的光照在阿坤身上。他靠在墙上,头垂着,像是睡着了。但他的皮肤干瘪发灰,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具风干多年的干尸。
林砚见过这种死状。
陈景瑞。
血奴。
还有……毒蝎。
法医正在现场勘查,看到林砚进来,下意识想拦。林砚一把推开他,走到阿坤面前,蹲下。
阿坤的脖子上有两个清晰的牙印。
和那天晚上沈夜咬破自己手腕的牙印不一样——那两个牙印更粗,更深,更像是野兽撕咬留下的痕迹。
不是沈夜。
林砚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警官,麻烦你离开现场。”
是赵建国。
他站在警戒线边上,目光沉沉地看着林砚。
林砚站起来,和他对视:“这是我的人。”
“现在是省厅的案子。”赵建国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昨晚在哪里?有没有人能证明?”
林砚愣了一下,然后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你怀疑我?”
“我只是按规定问话。”赵建国示意旁边的记录员准备,“凌晨十二点到四点,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林砚的手攥成拳头。
他昨晚在家。一个人。没有人能证明。
但他不能说他在家——因为他知道,昨晚在他家对面的街角,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如果他说了,赵建国一定会问:那个人是谁?你和他什么关系?
他沉默了。
赵建国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林砚,我再问你一遍,昨晚你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慵懒,随意,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昨晚他和我在一起。”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沈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不紧不慢地走进来,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他的目光越过赵建国,落在林砚身上,眼睛里有一丝只有林砚能读懂的深意。
“抱歉,来晚了。”他对林砚说,语气熟稔得像相识多年的老友,“昨晚你在我那儿待到凌晨三点,我送你到家的时候还让你别喝那么多,你偏不听。”
林砚愣住了。
赵建国皱眉看向沈夜:“你是谁?”
“沈夜,古董商。”沈夜掏出名片递过去,“林警官最近在查一个案子,涉及到一些古董的来源问题,所以这几天我们经常见面。昨晚他在我店里看资料看到凌晨三点,我亲自送他回的家。如果赵组长不信,可以查我店里的监控。”
赵建国接过名片,看了沈夜一眼,又看了林砚一眼。
林砚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他不知道沈夜为什么要来帮他,但他知道——如果他不接这个话,他会被赵建国带走调查,阿坤的案子他会完全失去参与资格。
“他说的是真的。”林砚开口,声音平稳,“昨晚我在他店里。”
赵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行。既然有人证,那今天就先这样。但林砚,这个案子你不能再碰了——你太近了,情绪会影响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