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阳想拦,林砚已经冲出了门。
他拦了一辆车,直奔省厅看守所。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看守所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深吸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再次拨打沈夜的电话——这次通了。
“林砚?”沈夜的声音有点惊讶,“怎么了?”
林砚听到他的声音,一颗心放了下来。
“你没事?”
沈夜愣了一下:“我能有什么事?在看守所里数蚂蚁呢。你呢?”
林砚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有人打电话给我,说你出事了。”
沈夜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谁?”
“周皓的人。”林砚说,“约我今晚十二点去城北。一个人。”
沈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在钓鱼。”
林砚点头:“我知道。”
沈夜的声音很轻:“但你准备去。”
林砚没有否认。
沈夜叹了口气:“林砚,你知道这是陷阱。”
“我知道。”林砚说,“但如果我不去,他会继续。继续杀人,继续害人,继续躲着。我不想过那种日子。”
沈夜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砚以为他挂断了,他才开口:
“我陪你去。”
林砚愣住了:“你出不来。”
沈夜笑了,那笑声里有种林砚熟悉的东西——慵懒,随意,还有一丝谁也挡不住的自信。
“等着。”
电话挂断了。
林砚站在看守所门口,看着那扇铁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个人,又要为他拼命了。
晚上十一点,林砚站在城北老工业区边缘,等着。
夜风吹过来,带着废弃工厂特有的锈蚀气息。月亮被云遮住了,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他能看清一切——转化的副作用,也是礼物。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沈夜的短信:“到了。”
林砚抬头,看到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
沈夜穿着那件黑色风衣,脸色比之前好多了,嘴角带着慵懒的笑。他走到林砚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点点头:“没瘦。”
林砚盯着他:“你怎么出来的?”
沈夜耸肩:“翻墙。”
林砚:“……”
沈夜笑了:“开玩笑的。看守所里有血族的人,帮了个小忙。”
林砚愣了一下:“血族的人?”
沈夜点头:“血族十三氏族,不是所有人都听长老会的。有些老人还认我这个亲王。”
亲王。
林砚差点忘了,眼前这个人是血族亲王,活了兩千年的老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