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的心一紧。
该隐之血。
那是沈夜的事。是血族的事。是游轮上那些人的事。
这个人,为什么要问这个?
方志文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探究。
“怎么,不方便说?”
林砚摇头:“没什么不方便的。案子已经结了。马库斯死了,陈景瑞死了,周景行也死了。没有后续。”
方志文点点头,笑容不变。
“那就好。不过,我听说你手上有一些……材料?关于省厅一些人的?”
林砚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他终于知道这个人要干什么了。
档案室被烧,是因为有人在灭口。
现在,这个人来找他,问他手上的材料。
因为那些材料里,有他的名字。
林砚看着方志文,一字一句地说:“方支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手上只有已经归档的案卷。那些案卷,昨天被烧了。”
方志文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
“那就好。”他站起来,拍了拍林砚的肩膀,“林砚,你是个好警察。好好干。”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让林砚后背发凉。
门关上了。
林砚坐在那里,手还在发抖。
这个人,就是内鬼。
或者,是内鬼之一。
晚上,林砚回到家,一句话都没说。
沈夜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到门响,探出头来。看到林砚的表情,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
林砚靠在门框上,没有说话。
沈夜放下锅铲,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他伸手,托起林砚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说。”
林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方志文的事说了。
沈夜听完,表情没有变化。
“他想干什么?”
林砚说:“想要那些证据。”
沈夜问:“你给他了?”
林砚摇头。
沈夜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骄傲。
“那就行。”
他转身,走回厨房,继续做饭。
林砚愣在那里。
就这?
沈夜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去洗手。马上吃饭。”
林砚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