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两人抱着躺着,陆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张志和。”
“嗯。”
“我们这样,能持续多久?”
张志和没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不知道。”
陆沉也没再问。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能多久就多久。”
“嗯。”
“只要你还来,”他的声音更闷了,“我就一直等。”
张志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我会来。”
陆沉抬起头,看着他:“一直?”
张志和看着他的眼睛:“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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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他们在街上点头而过,像最普通的老街坊。
没人看出异样,没人知道他们的心事。
夜里,在这间小屋里,他们把所有黏糊都留给彼此。
洗澡时搓着背就变成抱着不放。
“别闹,水要凉了。”
“凉了就抱着。”
煮面时张志和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肩上。
“葱切坏了。”
“没事,能吃就行。”
“你别靠这么近。”
“就靠。”
凌晨要走,陆沉攥着他衣服不放,眼睛闭着,嘴里还念:“再躺一会儿……”
那些夜里,他们吻过彼此的手,吻过额头,吻过所有白天不能触碰的地方。
那些夜里,他们说很多废话,也藏着很多没说出口的害怕与安心。
他们都知道,外面的世界不认可他们。
但在这个屋子里,在只有两个人的世界里,他们可以黏糊成任何样子。
没有人看见,没有人知道。
只有他们自己。
只有彼此。
这就够了。
地下情,晒月光
那句话之后,日子就那样过着。
每天夜里,他来,他等。洗澡,说话,吻嘴巴,抱到睡着。凌晨四点,他走,他攥着他的衣服说“再躺一会儿”。躺一会儿,再躺一会儿,直到天真的要亮了。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那面墙他越翻越熟练,哪块砖可以踩,哪处有松动,闭着眼都知道。那辆车永远停在巷口的老位置,熄了火,黑着灯,像一个沉默的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