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夜里,悠然山的风很大,卷起他白色的衣袂。
&esp;&esp;冷静,再冷静,冷静了许久,也站了很久。
&esp;&esp;帐篷内,萧韫珩临走时吹灭了几盏灯,寥寥无几的烛火燃烧在温情尚存的良夜,被褥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沉香。
&esp;&esp;姜玉筱裹着被褥,脑袋抵在枕头上,掀开眼皮,黑润的双眸愁丝缠绕,望着帐篷上橙色的火光。
&esp;&esp;她低头,闻了闻被褥上的香味。
&esp;&esp;从岭州到上京城,从王行到萧韫珩,她一直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很香。
&esp;&esp;她以前形容他像是一块肥肉,但他身上的香味又不似肉那般油腻。
&esp;&esp;她则像是一只饿狼,馋着他的肉,忍不住闻,有时忍不住想咬他。
&esp;&esp;她自嘲地扬起唇角笑了笑。
&esp;&esp;这么早,她就进入状态,像后宫独守空房的女人,温存过后,贪恋着皇帝身上的龙涎香,人已早早走了,她还在这边回味。
&esp;&esp;她其实很早就酒醒了,跟他逗着玩笑,傻傻地装模作样,除了他问她的小金库时,她憋不住,她换了个新的匣子,特意设了个高难的机关,就是防着萧韫珩。
&esp;&esp;以及报复地咬了一口他的鼻梁,这混蛋竟敢血口喷人,她明明咬得很轻。
&esp;&esp;后来接吻,玩脱了,差点脱了裤衩子。
&esp;&esp;果然,爱情会让人变傻,失去理智。
&esp;&esp;她不知道是因为喜欢上萧韫珩的缘故,还是喝了酒的缘故,她差点就从了他,若不是他突然停下来。
&esp;&esp;停下来后,竟还生出一丝惋惜,空虚,酸涩。
&esp;&esp;她拧着眉头不可思议地闭上眼,拉起被子蒙住脑袋,恨不得把自己闷死算了。
&esp;&esp;萧韫珩以前说她不知羞耻,她能气愤地跟他吵个八百回合。
&esp;&esp;现在,她拍了拍滚烫的脸颊,她不知道自己的脸颊红成了什么模样。
&esp;&esp;在心里恨铁不成钢默念。
&esp;&esp;姜玉筱,阿晓,你能不能矜持一些,有志气一些。
&esp;&esp;这一夜,愁丝太多,她睡得不大好,第二日起来萎靡不振的。
&esp;&esp;萧韫珩看来也不大好,说来不知道他昨夜突然离开干什么去了,人患了风寒,脸色看起来很憔悴。
&esp;&esp;活该。
&esp;&esp;
&esp;&esp;姜玉筱挂着两只沉重的眼袋,眼下青黑,今儿还有宴会,不能沧桑地过去,她正准备用铅粉遮盖。
&esp;&esp;便听身后的侍女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esp;&esp;姜玉筱耷拉下的肩挺了挺,通过铜镜她看见帘子掀开,萧韫珩趁着清晨的曦光走进来。
&esp;&esp;他还穿着昨日的白袍,被光照得更白,走近了她看清了他的脸,惨白憔悴,进来时手指抵在唇前,咳了几声。
&esp;&esp;他进来换衣裳,眼睫一扫,余光漫不经心掠过坐在梳妆台前的人。
&esp;&esp;“今儿起这么早?”
&esp;&esp;她根本就没睡好,不过也好,姜玉筱回答:“今儿有宴会得早起。”
&esp;&esp;萧韫珩点头,脱下外袍,又咳了几声。
&esp;&esp;姜玉筱觉得不对劲,转过头,视线从铜镜划到站在眼前的人,“你怎么了?脸色瞧着这么憔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