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觉得上官姑娘人不错。”
&esp;&esp;姜玉筱下意识道,但她还是点了点头,“但你放心,该讲的不该讲的我都知道。”
&esp;&esp;她抬头看向萧韫珩,他低眉斯文地用膳,神色平静,清冷的双眸恍若覆着层薄薄的冰。
&esp;&esp;其实她很想问,上官家不也是他的亲人吗?他的母后对他那般重要,而上官家又是先皇后的娘家。
&esp;&esp;他心里又是如何想的,会不会有一丝不忍,一丝难以抉择。
&esp;&esp;萧韫珩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黑润润的眸子对上她。
&esp;&esp;她又慌忙低下头,扒拉碗里的食物。
&esp;&esp;忽然碗里夹了一根琵琶腿。
&esp;&esp;她一愣,茫然地抬头。
&esp;&esp;萧韫珩挽袖收回手,“别光啃一根骨头,你又不是狗。”
&esp;&esp;“哦。”姜玉筱吐出嘴里嗦了好久都嗦烂了渗出骨髓的鸡骨头,嘴巴里掺了一股又苦又腥的味道。
&esp;&esp;她咬住鲜嫩的鸡肉,稀释难尝的味道。
&esp;&esp;月色融融,宁静的月光与橙黄的烛火交织,院子里的池塘荷花盛放,淡淡清幽香气缭绕。
&esp;&esp;“你的簪子已经养护好了。”
&esp;&esp;姜玉筱抬头,见萧韫珩从袖口拿出一个长条的匣子,她打开来看,是她原先的桃花簪,涂了层油面,在烛火下闪着光泽,上面的污点霉点奇迹般消失,她不知道工匠是怎么做到的。
&esp;&esp;簪子握在手心,比原先更光滑,她随手插在发髻间,朝萧韫珩道:“谢了。”
&esp;&esp;“嗯。”
&esp;&esp;萧韫珩放下筷子,高义公公端上来茶水,隐隐茉莉香,他低头漱口,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手。
&esp;&esp;袖袍窣动,他起身离开,临了门槛时,他折身看向一本正经吃菜的姜玉筱。
&esp;&esp;“对了,孤让人打造了一座佛像,是千年雷桃木做的,辟邪驱鬼,你不是害怕鬼吗?就放在承乾殿,孤已让人送过去。”
&esp;&esp;“嗯?”
&esp;&esp;姜玉筱抬头,他还记得她怕鬼的事,其实她这些日子早已淡忘,那鬼也许久未入她的梦。
&esp;&esp;“谢了。”
&esp;&esp;这算是,七夕节的礼物吗?可谁家七夕节送佛像呀。
&esp;&esp;他送的那尊佛像,她回承乾殿的时候吓了一跳,六尺高,底座五尺宽,佛身由千年雷桃木所制,丰腴静娴,璎珞珠宝装饰,佛莲底座全金雕刻,瓣瓣精细。
&esp;&esp;她让人放在正殿里,每天出门拜一拜。
&esp;&esp;她跟萧韫珩的七夕就这般平平淡淡地过去。
&esp;&esp;不过自此以后,每天她都会跟萧韫珩一起用晚膳。
&esp;&esp;有一夜,萧韫珩迟迟没有回来,她趴在桌子上,两根手指夹着筷子,盯着菜肴垂涎欲滴。
&esp;&esp;甫一伸手夹菜,高义公公便委婉地劝诫,“娘娘还是等太子殿下回来再用膳,不然不符规矩。”
&esp;&esp;她忽然后悔日日跟萧韫珩一起用晚膳,早知如此,她今日就在承乾殿吃了。
&esp;&esp;她趴在桌上,百无聊赖,昏昏欲睡。
&esp;&esp;天边的残阳被夜色抹去,月上柳梢头,夜幕降临整座上京城。
&esp;&esp;萧韫珩身边的仆从来报,道今日玉宁台坍塌,太后娘娘不幸受伤,太子看望太后,今夜在慈宁宫宿下了,叫太子妃先吃,不用等他。
&esp;&esp;姜玉筱掀开眼皮,担忧问:“太后娘娘可有大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