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环视一圈,眼见少了一个熟人,气势提了一些,“这上官姝还没来呢,我也不算最晚。”
&esp;&esp;说曹操曹操就到。
&esp;&esp;上官姝满脸愁容地进来。
&esp;&esp;“别提了,这入冬天冷,路上结了冰,我家的马儿滑了一跤,害得马车也翻掉,我细心盘的发髻都乱掉了,又回去重新盘了遍,最可恶的是,我头上还磕了一个大包,铅粉怎么都遮不住,你们也知道,我最爱美了,顶着头上这个肿包,我哪有脸面见人,要不是看在乐馨的大婚,我都不想来了。”
&esp;&esp;她欲哭无泪,手还捂着额头上的包。
&esp;&esp;景宁公主笑着道:“姝姐姐待我真好,就算额头磕了个包,姝姐姐也是上京第一美人。”
&esp;&esp;四个人坐在一起闲聊,景宁公主妆又擦了重画了一遍,一直到皇后过来,皇后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宠溺得很,母女俩抱在一起哭,妆花了,又重新画了一遍,耽误了好一阵工夫。
&esp;&esp;姜玉筱先到宴席上,太子已然高坐,一身金色的大氅,风轻轻拂过肩上两片白狼毛,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esp;&esp;里襟月白绣金,白袍华贵优雅,金丝蛟龙纹显储君威仪。
&esp;&esp;他单手执茶,望着对面的戏台,婚礼尚未开始,宾客们都在看戏。
&esp;&esp;姜玉筱抬袖,瞥了眼同样月白金丝的襦裙,低头时,狐狸绒扫过脸颊,柔软又温暖,感受不到一点寒冷。
&esp;&esp;她终于明白萧韫珩为何突然送她衣裳,原来是要与他配对。
&esp;&esp;两个人就算站得很远,也能看出是一对夫妻。
&esp;&esp;她朝萧韫珩走过去,两边的人朝她行礼,萧韫珩也注意到她,眸光从戏台移到她的身上。
&esp;&esp;姜玉筱拂袖入座,萧韫珩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esp;&esp;她疑惑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esp;&esp;他轻轻摇头,“没有。”
&esp;&esp;“那你看着我做什么?”
&esp;&esp;他道:“觉得你穿这一身衣裳很美。”
&esp;&esp;“你不是早晨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吗?”
&esp;&esp;他一本正经地解释,“早晨的光没有现在那般浓烈,现在看更有一番风景。”
&esp;&esp;姜玉筱蹙眉,“你是说我早上没有现在那么好看喽?”
&esp;&esp;像是挑刺般。
&esp;&esp;萧韫珩扬唇一笑,“清晨的曦光和临近正午灿烂的阳光都很好看。”
&esp;&esp;“这还差不多。”
&esp;&esp;姜玉筱抿了一口果酒,漫不经心一瞥,注意到在招待宾客,身着喜服的宋清鹤。
&esp;&esp;准确来说是他的母亲招待宾客,张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她如愿以偿,儿子不仅中了状元,仕途步步高升,还娶了公主作儿媳妇。
&esp;&esp;岭州知州老爷也来了,站在一旁招待宾客。
&esp;&esp;宋清鹤挤在中间,秉着礼数,来的人都是王孙贵戚,官场同僚,他强颜欢笑作揖。
&esp;&esp;萧韫珩顺着姜玉筱的视线望去,薄唇微勾,笑意里夹杂着冷嘲热讽。
&esp;&esp;“怎么,还在同情他?”
&esp;&esp;姜玉筱又抿了一口果酒,“你放心,我现在叛变了,更偏心一些景宁公主,只要景宁不放手,我就不会再提这件事。”
&esp;&esp;再者,景宁公主是皇后唯一的女儿,备受宠爱,是金枝玉叶上的金花金果子,平日里刁蛮高傲,没有人敢惹她。chapter1();